码头早已在无休止的剑斗中被彻底淹没。
这场公平对决,硬生生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晨曦的微光、暮色的余晖、深夜的寒凉,尽数洒在两道不停厮杀的身影上。
林可凭借着一次次试炼淬炼、不断拔高的身体素质,与刃缠斗了十三个系统时。
可再强悍的体魄,也经不住这般不眠不休的消耗。
少年的衣衫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紧紧黏在身上,每一次挥剑、每一次迈步,四肢都传来钻心的酸胀与麻木,浑身肌肉像是要寸寸断裂。
林可的呼吸变得滚烫粗重,每一口吸入的海风,都带着血腥味,呛得他胸腔发疼。
视线渐渐开始模糊,握剑的手不停颤抖,连站稳身形都变得无比艰难,身体已然抵达了崩溃的极限。
他艰难地抬眼,看向对面的刃。
不过一夜鏖战,自已早已油尽灯枯,可眼前的男人,除了衣衫被剑刃割得破碎不堪,其他的一切全都和最初见面时毫无二致。
更让人心生无力的是,林可拼尽全力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不过短短数秒,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极致的疲惫席卷全身,林可握着长剑的手臂微微下垂,身形晃了晃,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撑着长剑站稳,看着眼前近乎不死的对手,心底第一次生出难以逾越的无力感。
自已的体力早已彻底耗尽,身上翻涌的伤口只能凭着最后一丝残烈意志死死硬扛。
反观对手,却拥有着近乎无解的自愈能力,任凭伤势再重,也永远无法被彻底击溃。
可那又怎样?
林可手腕轻轻一动,以一个诡异而别扭的姿势握紧了剑柄。
他骤然发觉,那些一味模仿而来的剑招,从来都不是自已的极限。
顺着心底奔涌而出的本能与执念,他悍然挥出一剑。
一道磅礴浩荡的巨大剑气破空而出,直劈向刃的身躯。
刃望着迎面而来的剑气,整个人骤然一怔,转瞬之间,已然来不及筑起防御。
凌厉的剑气轰然落下,直接斩断了他握剑的整条手臂,连他的再生之力都被强行压制,伤口复原的速度变得无比迟缓。
林可望着眼前这一幕,唇角牵起一抹释然又欣慰的笑意。
下一刻,手中长剑哐当落地,他身形一软,重重倒落在地,彻底失去了力气。
【景元】:虽然天才和天才之间亦有差距,可这差距是不是也太大了!
本是闲来无事、端着清茶漫不经心看着天幕的景元,在望见那一幕的瞬间,口中茶水猛地一口尽数喷了出去。
他放下茶杯,眼底再无平日的慵懒闲适,只剩满满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是人啊。
这个少年连正统剑招都未曾尽数见过,仅凭观摩刃那并不完整的剑路,便硬生生学会了师傅的一招。
甚至还有自已的理解,一举压制住了对方的丰饶再生之力。
【镜流】:这个少年,他的天赋不弱于我。
【星】:三月,你学学,反正都是剑,你肯定也能学会。
【三月七】:啊?我吗?
望着重重倒地的林可,卡芙卡缓缓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身旁专注摆弄着终端玩游戏的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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