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别人,司徒岸算柔弱,但比之他这个老家伙,司徒岸就称得上灵巧了。
他嗖的一下躲开,绕去凭栏另一边,两手抱着那漆红的柱子防身。
“不给就算了,还想提我后脖颈?”
司徒俊彦笑了一声,也懒得起身去追他。
“滚蛋,看见你就烦。”
“报销,不报不走。”
司徒俊彦笑着摇头,只觉自已这辈子造的孽,全都应到这个养子身上了。
“要钱就给你白姨打电话,管你编个谎骗她还是怎么着,我不过问就是了,你这会儿跟我大眼瞪小眼,我又不是ATM,还能给你吐出现钱来吗?”
“真的?”
“嗯。”
“行。”
司徒岸勾起嘴角,扭身走了。
司徒俊彦看着那清瘦高挑的背影,心忽然就疼了。
他凝着眉头松了手,让鱼食顺着指缝落下,随后抬手在胸口上拍了拍。
“别瞎疼。”
......
司徒岸回家后,先是跟司徒俊彦要了钱,而后又踏踏实实的补了一场觉。
醒来后又刚好是夜里十一点,到了小朋友自习结束的时间。
他打着哈欠拨通段妄的电话,腻腻歪歪的叫了两声哥哥后,就把孩子叫的睡不着觉了。
段妄躲在被窝里,上床前刚洗的澡,这会儿又是一身热汗。
“叔叔,你乖一点好不好。”
“不好,乖了挨欺负。”
司徒岸一边消消乐一边跟段妄说话,享受着小朋友带来的短暂治愈。
眼下,整个石榴别苑都充斥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他虽然习惯这种气氛,却并不享受。
是以和小朋友约定好的每日通话,就成了他难得的放风时间。
这感觉就像,你原本是一只住在阴沟里的老鼠,但意外得到了上天的赐福。
赐福的具体内容就是,你每天都可以去到最毛绒绒绿茵茵的草地上,晒上半个小时的太阳,并且不用担心被捕杀。
司徒岸实在很享受这半个小时,享受到都开始琢磨,要怎么才能把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延续成往后余生。
“刚刚说哪儿了,哦,对,下次要用什么姿势。”司徒岸弯着眼睛,一手戳手机,一手托腮:“哥哥下次要用什么姿势教训人家?”
段妄小脸儿涨红的,忍无可忍的说了一句。
“别聊这个了。”
“怎么了?”
“……难受。”
说着,段妄翻了个身,又喘了口气,结果喘出来的气都发烫,简直是要着火了。
他无奈,一面舍不得挂电话,一面又想,司徒岸要是再刺激他,那他今晚就又要换床单了。
“哪儿难受啊?”
司徒岸明知故问,段妄也知道他在明知故问。
孩子为难到了一定程度,终于是发起了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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