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烧的时候,阿姨半夜给我煮过姜汤,冬天会把她儿子穿不了的旧棉袄给我。”
容寄侨想起前世段宴飞黄腾达后,应该是也安置过食堂阿姨。
连这种小事都记着。
他就是这样的人。
别人给他一颗糖,他能还一座山。
所以他才会因为自已那个救命恩人的弥天大谎,心甘情愿地被榨干三年。
容寄侨鼻腔里涌上一股涩意,她赶紧低头扒了口汤掩饰。
“我要是小时候认识你就好了,那我肯定天天给你带好吃的。”她说完又觉得不对,补了一句,“虽然我小时候家里也穷,但是辣条和小浣熊干脆面还是买得起的。”
段宴被她这话逗得嘴角弯了一下。
“辣条和干脆面?”
“小卖部一块钱两包那种,你吃过没?”
“没吃过。”
“那我明天买给你吃!”
“好。”
……
吃完饭。
段宴站起来收拾碗碟,把她面前的虾壳拢到一个盘子里,擦干净桌子,又去洗碗。
容寄侨踢踏着拖鞋也跟了进去。
段宴偏头瞥她一眼。
“你今天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
容寄侨:“就是觉得你真厉害。”
段宴挑眉。
”从小什么都没有,自已一个人长大,也没人教你怎么做人怎么做事,但你什么都会,还什么都做得比别人好。“
容寄侨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谁知道段宴思忖了一下,说:“你又想买什么?卡里的钱不够了吗?”
容寄侨:“……”
她一腔彩虹屁喂了狗。
容寄侨又一拳锤在他背上,气呼呼走了。
段宴洗完碗,看见容寄侨窝在沙发上,在看书。
他刚想过去,问她在看什么。
谁知道容寄侨两只手绕过他的腰侧,环了上去。
脸贴在他胸膛上。
布料
段宴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把脑袋拱在他胸口、像只讨抱的猫一样蹭来蹭去的人。
容寄侨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谢谢你。”
……
朱晓月那边。
她走进诊所大门,心不在焉。
一边用手指拨弄着刘海,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肖乐旁敲侧击。
她真是好奇死了。
肖乐和容寄侨到底在搞什么勾当。
昨天她一个脑热,一不小心得罪了容寄侨。
看肖乐对容寄侨那屁颠屁颠的样子,容寄侨不会让肖乐甩了她吧?
她想着事儿,听到有人叫她。
“朱晓月。”护士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跟我来一下。”
护士长说完转身就走。
朱晓月不知道为啥,有点忐忑。
她跟在护士长后面,拐进了那间平时用来开小会的办公室。
护士长:“有件事通知你一下。”
朱晓月站在门口,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开始僵了。
“什么事啊?”
护士长没绕弯子。
“林院长今天早上做的决定,你的劳动合同到这个月底终止,不再续签了。”
朱晓月瞪大了眼睛,“什……什么?”
“院长说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上班了,这个月剩下的工资会按天数折算,月底打到你卡上。”
朱晓月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样,耳膜嗡嗡作响,护士长后面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朱晓月一下子就炸了,声音尖锐起来:“我犯什么错要辞退我?”
护士长也实话实说,压低了声音。
“上头有人打了招呼,指名道姓的,让院长辞退你的。”
朱晓月整个人都懵了:“谁啊?”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护士长说:“你自已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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