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在钢琴上又弹了一遍和弦,示意两个人再试一次。
李文琦深吸一口气,开口。
“starry,starrynight……”
她的声音就像水波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
最后一个单词的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许曜没有急著开口。
他等了一秒。
“patyourpalettebeandgray……”
他的声音比李文琦慢了半拍。
两个人的节奏,第一次对上了。
老周在钢琴后面,这才露出来微笑连连点头。
“对了。”他说,“就是这个感觉。”
后面,两个人各自熟悉旋律和歌词。
许曜在房间里戴著耳机听了三十多遍原唱,把每一个音符、每一个换气点都刻进脑子里。
他特別注意了don原版的那种敘述感,不是在唱,而是在讲一个故事。
李文琦则把歌词抄了三遍,每一遍都用不同顏色的笔標註情绪变化。
第二天,两个人合了一遍,节奏的问题解决了,但新的问题出现了。
情感层次对不上。
李文琦唱第一段的时候,声音乾净得像一张白纸,情绪是纯粹的、天真的。
但许曜唱第二段的时候,声音里带著一种沧桑的、经歷过什么的厚重感。
两种情绪单独听都没问题,但放在一起,像是两幅不同色调的画拼在一起,中间的接缝很明显。
“你唱得太成熟了。”李文琦说。
“你唱得很纯净。”许曜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
“要不,咱们换个思路”许曜想了想,说,“我收一点沧桑感,让声音更平实一些。”
“为什么是我保持不变,你收”李文琦歪著头问。
“因为你的乾净是天生的,”许曜说,“我的沧桑是唱出来的。天生的东西更珍贵,不能丟。”
李文琦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心里一喜,又有些不好意思:“曜哥,你……你別这么说。”
许曜继续说:“这首歌的核心是梵谷的孤独。你的声音表达最初的部分,梵谷在画画的时候,是纯粹快乐的。我的声音是后来的部分,他经歷了苦难、不被理解之后,依然在画。”
“我们不是在唱两首歌,我们是在唱一个人的两个阶段。”
李文琦抬起头,看著许曜,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曜哥,你真的很懂这首歌。”她轻声说。
“我只是比较喜欢研究歌词而已。”许曜笑了笑。
两个人又试了一遍。
这一次,许曜刻意收住了声音里的沧桑感,把每一个字都唱得更平实、更朴素。
两种声音之间的缝隙,终於合上了。
第三天,声乐老师开始抠细节。
音准、转音、气息、情绪、和声配合,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被反覆打磨。
老周对李文琦的指导尤其细致。
“这一句『lookoutonasur’sday』,你的『day』咬得太重了。”老周在钢琴上弹了一下,“轻一点,像这样,让气流从牙齿缝里溜出来,不要爆破。”
轮到许曜的时候,问题出在气息上。
连续唱了三遍之后,他的气息开始发虚。
125公斤的身体,35%的体脂率,心肺功能虽然已经被系统提升过一次,但连续高强度演唱还是让他满头大汗。
“休息一下。”
老周看到他脸色发白,赶紧叫停,然后嘆了口气。
许曜靠在墙边,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李文琦递了一瓶水过来:“许曜哥,你没事吧”
“没事。”许曜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就是体能跟不上,不好意思,耽误我们排练进度了。”
系统把他的耐力提升到了连续演唱20分钟,但排练的时候一首歌要连著唱五六遍,中间休息的时间很短。
20分钟的极限,在排练强度面前还是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偶像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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