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曜打的车在顺义那扇铁艺大门前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和上次来时的清冷截然不同。
许曜刚推开车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笑声。
许曜推门进去的时候,玄关里已经站著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厨师团队,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
三文鱼头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松露被刨成薄片飘落在每一道菜的表面。
几名侍者端著香檳杯穿梭在客厅里。
刘艺菲正站在客厅中间跟人说话,听到门响转过头来,脸上绽开笑容,快步走过来挽住许曜的胳膊,把他从玄关带到客厅正中央,动作自然得像牵自家亲弟弟。
“来,各位……”
刘艺菲提高了声音,客厅里正各自寒暄的几个人纷纷停下手里的香檳杯。
“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许曜。我弟弟。好声音年度总冠军,今年上春晚,他会自己写歌。以后你们在圈子里碰见他,都得帮我多照顾著点儿。加微信,来来来,都加一下。”
许曜被她拉著站在客厅中央,被好几道目光同时扫过,然后开始一个个加微信。
客厅沙发上,舒唱抱著一个靠枕盘腿坐著,正跟旁边的张靚影说悄悄话,看到许曜过来加微信,弯起眼睛笑了。
舒唱,许曜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她的资料。
1987年出生,童星出道,5岁演《我的故事》,15岁演《金粉世家》认识刘艺菲。
那时候刘艺菲的妈妈刘小莉在剧组全程陪著刘艺菲。
舒唱从小父母离异、一个人在bj打拼,刘小莉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照顾,在刘家专门给她留了一个房间,舒唱也一直喊她“小莉妈妈”。
许曜印象最深的是2024年舒唱在微博上发了一张自拍,背景是《后宫锦绣传》开机大吉的横幅,
距离她上次正经拍戏已经过去七年,七年没戏拍。
曾经的国民闺女转做直播带货,每晚喊“三二一上连接”,但演戏这件事,始终放不下。
好在后来她攒够了钱,自己投资当製片人拍短剧,又杀回来了。
许曜扫了码,在备註栏里打了两个字:舒唱,想想又加了一个“姐”字。
“小曜,你是歌手对不对”舒唱歪著头看他,“以后我要是想翻唱什么歌,找你帮我编曲行不行”
“隨时找我。”许曜说完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姐的朋友,都是我自家姐姐。”
舒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冲刘艺菲喊了一声:“茜茜,你这弟弟,好会哇。”
曾軼珂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看到许曜走过来加微信的时候,她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不笑。
曾軼珂《快乐女声》出道,绵羊音的標誌性人物,2009年比赛时因为演唱风格爭议太大,评委包小柏愤然离席。
她的性取向在圈內早就是半公开的秘密,后来和郭碧婷有过一段曖昧关係,被多次偶遇一起逛街,还在微博上有情侣款的互动。
许曜知道,曾軼珂和刘艺菲之间也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2014年左右,两个人走得很近,媒体拍到过刘艺菲开红色法拉利载曾軼珂,两个人一路热聊。
网友扒出过两个人的曖昧简讯,虽然谁也说不准到底是真是假,但曾軼珂对刘艺菲的心思,圈內人都看得出来。
曾軼珂接过许曜的手机,扫了码,语气淡淡的:“刘艺菲的弟弟啊,第一次见茜茜这么隆重地介绍谁。”
“谢谢。”许曜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他对曾軼珂没什么好感,不是针对她的音乐,是针对她对刘艺菲的心思。
想要拉著刘艺菲玩蕾丝小游戏
这种事情,许曜肯定不答应。
朱亚闻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旁边站著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那是刘艺菲的经纪团队的人,正在跟他低声聊著什么。
看到许曜走过来加微信,朱亚闻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把酒杯换到左手,用右手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才接过手机。
许曜注意到他没有扫码的动作。
“手机没电了。”
朱亚闻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屏幕確实是黑的。
但他的语气很不痛快,眉间微微拧著,目光在许曜脸上只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重新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
许曜心里明镜似的。
朱亚闻,1984年出生,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本科,2014年刚靠《红高粱》里的余占鰲入围了白玉兰奖最佳男主角。
2015年他主演的《北上广不相信眼泪》马上要首播,正处在从实力派往一线男星跃升的关键节点。
这个人重度暗恋刘艺菲,圈內不是没有人知道。
他以前在各种採访和公开场合从不避讳对刘艺菲的欣赏,有记者问过他“你觉得圈內最漂亮的女演员是谁”,他脱口而出就是刘艺菲。
现在看到刘艺菲亲昵地挽著许曜的手腕,隆重介绍“这是我弟弟”,他当然不爽。
特么地你谁呀,老子垂涎多少年,你进门就挽胳膊了
许曜把手机收回来,心里居然一些暗爽。
“没事,回头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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