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公司那封律师函来到了许曜手中。
许曜从春晚排练厅回来,正准备刷卡进电梯,前台叫住了他,递过来一个顺丰快件。
他站在大堂拆开,扫了一眼。
函件以公司名义向许曜发出,指称其无正当理由拒绝参加公司安排的巡演活动,已构成违约,要求其在收到函件后七个工作日內恢復履行合同,否则將通过仲裁程序追究违约责任。
许曜把信函叠好放回信封,面上不怎么在意,回到房间,拨通了刘冬的电话。
刘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很平静:“跟我们预估的时间节点基本一致。许曜,从现在开始进入司法程序,先是双方调解。公司发的是律师函,还没有正式申请仲裁。按照合同爭议解决条款和仲裁委的规则,调解是必经前置程序。”
许曜很清楚,公司选的这条路,並不是真的要对簿公堂。
律师函上没有写索赔金额,措辞虽然严厉,但最后一段留了一个口子。
“望双方本著友好协商的原则妥善解决。”
公司遮遮掩掩,不希望把事情闹大。
说到底,还是希望他认怂回头。
2014年的选秀市场上,好声音冠军的头衔还有分量。
一个冠军跟公司公开撕破脸,对品牌不好看,对招商也不好听。
所以整个过程公司没有对外声张,没有发公告,没有通过营销號放料,只是通过法律渠道低调施压。
“既然他们先发律师函了。”
“那就麻烦刘律师代表我全权处理,进入调解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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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双方的法务团队在调解桌上展开了一场不见硝烟的拉锯战。
梦想强音的律师团有备而来,他们手里攥著2014年至2015年度巡演的排期表、许曜签字確认过的演出確认单,以及合同细则条款。
他们的核心论点很直接,许曜作为签约艺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演出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但刘冬並没有绕开这些论证去另起炉灶。
对方说许曜“无故缺席演出”,她直接提交了三甲医院出具的低血糖诊断证明和急诊病歷,明確指出艺人身体状况已不適合高强度巡演。
对方说许曜“恶意罢演”、“私下接活”,她把那几张考研准考证和网上报名表扫描件摆在桌上,说明艺人有合理的学业安排。
而且录音里的声音很清晰。
林姐说:“公司说了,商演继续,你死扛,晕倒了那天再说。”
一周下来,灿兴那边没有再发新的函件。
调解还在进行中,但从法务团队的反馈来看,对方的底气已经不像第一轮那么足了。
刘冬在电话里跟许曜匯报进展,语气平淡但措辞明確:“调解还在进行,仲裁还没有正式立案,你的录取通知书还没拿到,现在先稳住这个节点。”
上海,灿兴文化总部的大会议室,投影仪还亮著,幕布上投著一页被反覆涂改过的调解方案。
刘总站在长桌顶端的座位前面,没有坐下。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法务部、运营部、艺人管理部、经纪部,林姐也在,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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