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读过书的华夏人,哪怕他身在天涯海角,异国他乡,这样念上一句『姑苏城外寒山寺』,心里就会升起浓浓的乡愁。”
“这口钟不仅是一件铜器,而是咱们神州文化的一个烙印。”
大唐时空,太极殿內。
李世民和满朝文武听著这番话,眼神也不由得亮起来。
“好一句,比起钟声传得更远的是诗!”李世民重重地拍在玉案上,然后感慨万千,“朕一向以为开疆扩土方能威加海內,却不成想那一首诗,能够將一处偏僻的寺庙一口铜钟刻在后世万千神州人的骨血里。”
“这就是文教的力量,是神州的文脉呀。”房玄龄同样感慨道,“只要我神州的诗词还在,不论经歷多少战火劫难,后世子孙的心都会永远连在一起。”
…
现代时空。
离开了寒山寺,下午的行程,陈熙带著李丽质来到了苏州的丝绸博物馆。
作为大唐的公主,李丽质自幼穿的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綾罗绸缎。
但是当她走进这间现代化的博物馆时,看到展厅中央摆放的那台巨大、木质的復原古董织机的时候,还是被震撼住了。
“夫君,这织机怎会如此巨大”
她仰著头看著那好似有两层楼高,密密麻麻掛满了成百上千根丝线的庞然大物,满脸惊奇,“上面居然还要做一个人来提线”
“这是復原的宋代大型花楼提花机。”陈熙带著她走到了展柜前,“大唐那些极一品的贡锦都是靠这种大傢伙纯手工一寸一寸织出来的,你看这块云锦——”
“这是復原的宋代大型花楼提花机。”陈熙带著她走到了展柜前,“大唐那些极一品的贡锦都是靠这种大傢伙纯手工一寸一寸织出来的,你看这块云锦——”
李丽质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展柜陈列著一块绣著复杂孔雀牡丹纹的织金云锦。
哪怕是隔著玻璃,那流光溢彩的金线和细腻的几乎看不出针脚的工艺,也让人嘆为观止。
“这花纹……怎么感觉比起阿耶龙袍衫的翻龙纹还要复杂精细!”李丽质凑了进来,仔细端详,“织这么一小块要得多久”
“这需要两个手艺最顶尖的熟练织工,一共坐在上面提花,还有一个在
陈熙感慨著,指向了那块云锦,“在古代丝绸之路上,这东西运到西方,可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贵重的多。”
李丽质突然沉默了,她想起在服装店之前看到的那些便宜的现代衣物,眼中闪过过一丝深思。
“夫君,”她转过头来,眼神有些不解地问道,“既然你们后世的机器那么厉害一小时就可以生產成百上千件衣服,为何还要费那么大的人工把这种古老的织机保留下来復原这种机器”
陈熙看著她,眼神也变得无比认真。
隨即,他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將她揽入怀中,低声说道:
“因为机器造出来的它就是商品,而人手一根一线织出来的,那叫文明,也是作品。”
“就像你阿耶的昭陵六骏,后世用水泥翻模也可以做出一样的形状,但只有原物上那些凿痕才会留下贞观时候的痕跡。”
“这块云锦也一样。后世的机器再精巧,也复製不出这些丝线上织工那双磨破的手指和熬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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