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麾下两千先头西凉铁骑尽数噤声,马蹄裹布、马嘴衔枚,借着沉沉夜幕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吕布营寨之外。
夜风如刀,割过旷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却无人敢发出半点杂音。
但见吕布营寨之内,果然如探子所报,守卫稀稀拉拉。
值守的士卒或是倚着木桩打盹,或是聚在角落闲聊。
火堆旁还不时传来低低的笑语,连最基本的岗哨巡查都敷衍了事,全然没有大敌当前应有的戒备。
偏将眼中闪过狂喜,抬手一挥,两千铁骑瞬间发动突袭,刀锋直指营寨辕门。
战马如雷霆奔涌,大地在铁蹄下震颤,仿佛整片原野都在为这场突袭而战栗。
不过一个照面,松散的守卫便被铁骑冲散,哀嚎声未落,坚固的辕门已被轰然冲破。
木屑纷飞,烟尘四起,火焰与杀意一同撕裂了寂静的夜晚。
两千西凉骑兵如滚滚洪流,裹挟着破竹之势碾压而入,手中火把肆意抛向营帐,干燥的麻布与木架遇火即燃。
刹那间,吕布营寨中火光冲天,烈焰顺着风势疯狂蔓延,映红了半边夜空。
浓烟翻卷,如同黑云压城,将整个军营笼罩在一片死亡的气息中。
“成了!”偏将仰天大笑,声音里满是激动与得意,“来人,速速回报给张绣将军。”
营中的吕布士卒个个都毫无抵抗之力,只是仓促举刀招架了几下,便丢盔弃甲,哭喊着四散后撤逃离。
像一群群待宰的羔羊,任由西凉军纵横驰骋。
在后队压阵的张绣远远望见营中火光骤起,心中大喜过望。
他紧握缰绳,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此战若成,我张绣之名必将震动天下!”张绣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野心与渴望交织的光芒。
不多时,斥候快马疾驰而来,跪地高声禀报:“将军!我军已攻破吕布中军大营,亲手斩断了吕布的主帅军旗!吕布醉态酩酊,被几名亲兵狼狈架着,朝着北方逃窜而去!”
“天助我也!”张绣紧握手中银亮长枪,胸中战意翻腾,再无半分迟疑,当即厉声下令:“全军出击!随我追杀吕布,今日定要将此贼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话音落罢,三千主力骑兵轰然出动,马蹄踏地声、将士喊杀声震天动地,与先头部队汇合后,如潮水般涌入吕布大营。
所过之处,尽是废弃的营帐、散落的兵器,不见一名抵抗的士卒,偌大的军营瞬息之间便已易手,真的成了无主之地。
张绣策马立于中军帐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心中豪情万丈。
然而,就在这片刻宁静之中,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太顺利了,顺利得近乎诡异。
可未等他细想,北面旷野之上,一道赤色身影正疾驰而去。
那马神骏非凡,通体赤红,在夜色火光中格外醒目——正是吕布的坐骑赤兔宝马!
“那是吕布!”张绣心头一震,随即释然,“即便有诈,只要擒住他,一切皆可逆转!”
“追!”张绣一声令下,率领所部五千精锐亲兵纵马而出,心中笃定:此番定能立下不世之功,彻底击溃吕布大军!
一路疾驰,追出足足十里地,前方赤兔马的身影越来越近,眼看与吕布只剩百步之遥,张绣眼中杀意更盛,就要弯弓塔箭射杀吕布。
可就在此时,两侧密林之中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杀!”
无数伏兵从丛林中悍然杀出,刀枪如林,箭矢如雨,瞬间便将张绣及其带领的骑兵团团围住,后路被彻底切断,前后夹击之势已成。
“不好!”张绣脑中轰然炸响,浑身一僵,心头猛地一沉,冷汗瞬间浸透内衫,“果真是诱敌深入!我竟中了此贼奸计!”
他猛地回头,只见来路已被巨木横栏,伏兵四起,没了退路。
身后的西凉骑兵见陷入重围,顿时阵脚大乱,士卒们面露惶恐,躁动不已,进退两难。
有人低声惊呼:“我们被包围了!”
“怎么办?往哪逃?”
“将军!快拿主意啊!”
张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此刻若是慌乱,必定全军覆没,唯有破釜沉舟,先发制人,斩杀吕布,方能扭转败局!
“将士们!”他猛然拔剑指向天空,声如雷霆,“我等已无退路!唯有向前,斩杀逆贼吕布,方有一线生机!随我冲锋!”
说罢,他一马当先,手持银亮枪朝着吕布的方向发起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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