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离开寝宫之前,董卓还转头看向面色惨白、满眼屈辱的何太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撂下一句狠话:“太后好生等候,本相国今夜再来,还请太后早作准备!”
何太后浑身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心中屈辱万分。
她贵为当朝太后,母仪天下,如今却落得这般任人欺凌的下场,思及此处,她不由得咬牙暗骂早已死去的兄长何进。
若不是何进昏庸无能,为了诛杀宦官贸然宣召董卓入京,又怎会引狼入室,让这西凉莽夫掌控朝政,祸乱宫闱,更让她落得如今这般生不如死的境地!
董卓整理好衣袍,大步走出宫门,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睡意与戾气,看着面前神色焦急的李儒,没好气地开口:“何事如此惊慌失措?竟让你追到这后宫之中,扰了本相的清梦!”
李儒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呼道:“相国,大事不好!吕布那反贼,已然率军攻下雒阳,驻守雒阳的张济将军兵败,如今生死未卜!”
“什么?”
董卓闻言,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的不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李儒,厉声追问:“你说什么?雒阳丢了?吕布那厮拿下了雒阳?”
得到李儒肯定的答复后,董卓当即勃然大怒,指着洛阳方向破口大骂起来。
起初他念及张济驻守函谷关时,曾成功阻击吕布,还算有些用处,便将其调往雒阳驻守,没想到这张济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短短时日便丢了雒阳重镇。
虽说此次迁都长安,董卓早已命人将洛阳皇宫内的奇珍异宝、金银细软搬运一空,就连洛阳城内的达官显贵、富商世家,也被他裹挟着迁往长安,所剩无几。
如今的雒阳,早已被掏空,只剩下一副空架子,可即便如此,那也是曾经的大汉都城,无端丢在吕布手中,董卓依旧心疼不已,更是对吕布的这厮恨之入骨。
董卓又将张济臭骂了数句,怒骂其无能废物,这才强压下心头怒火,对着李儒沉声道:“走,回府商议!”
二人当即快步返回董卓府邸,步入议事堂,摒退左右之后。
李儒率先开口,面色凝重:“相国,如今吕布占据雒阳,手握重兵,又得周边残存地势,已然羽翼丰满,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更需提防的是,若是吕布趁机与关东十八路诸侯联合,合二为一,对我们而言便是雪上加霜,局势将彻底失控,必须尽快思索破解之法!”
董卓闻言,深以为然,眉头紧锁,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那还等什么!即刻以天子名义下诏书,号令天下各地诸侯,共同出兵讨伐吕布这反贼!”
李儒连忙摇头,摆手阻止:“相国万万不可!此举无异于将吕布彻底推向关东诸侯联盟,原本诸侯各怀异心,互不统属,若是我们下诏讨伐,反倒会逼得吕布与诸侯联手,届时我们将腹背受敌,再无胜算!”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董卓急切问道,没了平日里的暴戾,满是焦急。
李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意,缓缓道出三条毒计:“相国不必心急,属下已有计策,可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再辅以栽赃嫁祸,三计连环,定能让吕布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董卓眼前一亮,连忙凑上前,急声追问:“计将安出?快快道来!”
“如今吕布已然占据雒阳,我们便顺其所愿,假借天子诏书,封吕布为河南尹,镇守雒阳。”李儒慢条斯理地说道。
“吕布必定贪图名位,为了名正言顺掌控雒阳,他必然会接受封赏。如此一来,关东十八路诸侯本就打着讨伐相国的旗号,定会误以为吕布与我们暗中勾结,同流合污,届时,诸侯必定会率先发兵攻打雒阳,与吕布兵戎相见!”
“此乃第一步,借诸侯之手,削弱吕布势力!”
董卓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期待:“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废黜皇子辩,改立皇子协为天子!”李儒声音压低,语气狠辣,“皇子辩年纪稍长,不易掌控,而皇子协年幼懵懂,更利于相国独揽朝政,把控大权。”
“待废黜之后,将皇子辩贬为弘农王,遣往弘农封地。而那弘农之地,恰好就在吕布手中。我们趁机暗中派出死士,潜入弘农,将皇子辩毒杀,随后将此事全盘栽赃嫁祸给吕布,昭告天下,言称吕布目无君上,毒害刘氏皇族,意图谋逆篡夺江山!”
说到此处,李儒眼中杀意凛然:“如此一来,吕布便会背负弑君叛国的千古骂名,遭受天下人唾骂,各路诸侯得知此事,也绝不敢再与吕布有所牵连,生怕引火烧身,落得同谋罪名!”
“待到吕布被天下诸侯围攻,与关东联军打得两败俱伤、精疲力尽之际,我们再率领西凉大军倾巢而出,坐收渔翁之利,趁机将吕布残部与各路诸侯一网打尽,届时,这天下大权,尽归相国所有!”
一番话说完,李儒神色淡然,仿佛只是谋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这连环毒计,却字字诛心,狠辣至极。
董卓听完,先是愣神片刻,随即猛地拍手大笑,笑声震天,满是狂喜与得意。
“好计!真是好计!文优……不,李儒,你真乃本相的张子房!就依你所言,即刻着手办理!”
董卓心中的焦虑与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大权独揽的无限憧憬。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