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吕布缓缓睁开虎目,眸中迷茫昏沉一扫而空,只剩下刺骨的阴狠与凛冽杀机。
好一个王盛!
竟敢用媚药迷香暗算自己,摆下鸿门宴设局围杀,真是胆大包天、自寻死路。
吕布不慌不忙撑着身子坐起,周身药力仍有残余,一丝慵懒燥热萦绕四肢。
但以他九牛二虎的体魄,远超常人的根基,早已强行压住药性,神智彻底清明。
吕布满脸冷嗤,半点慌乱也无,反倒从容淡然,挪了挪身子,稳稳坐在破旧床榻之上。
抬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古朴黝黑的牛角号角。
这不是寻常军号,是他与燕云十八骑的专属传令号角。
音色低沉肃杀,穿透性极强,自带杀伐凛冽之气,唯有十八骑能辨识此号,闻声即至。
吕布起身走到石壁缝隙前,眯眼望向天边月色,一弯月牙高悬夜空,清辉洒落大地。
暗自默算时辰,入城赴宴到现在,已然过去一个时辰有余。
时机刚好,该收网了。
王盛自以为算计得天衣无缝,迷晕自己、困住贾诩,便可轻易夺兵权、霸上郡,简直是井底之蛙,痴心妄想。
吕布握着牛角号角,嘴角勾起一抹森冷冷笑。
今夜,本侯倒要看看,是你王盛的如意算盘打得响,还是我燕云十八骑的弯刀,更快、更利!
而此时王盛特意安置燕云十八骑的别院,气氛却是截然凝重。
庭院设酒置席,佳肴满桌,侍女仆从轮番上前殷勤劝酒邀饮。
可燕云十八骑一身黑色披风,肃立院中,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冰,对满桌酒肉、殷勤劝诱全然无视。
不言语、不入席、不举杯、不动筷。
只是静静立在月下,目光扫视四周每一处动静,周身隐隐散出久历杀场的凛冽戾气。
这般孤僻冷漠、不近人情的怪异行径,配上一身黑衣披风,在夜色里如同暗夜鬼魅,看得下人仆从心底发毛,只觉这群人绝非善类。
无人留意间,十八骑之中却有两人悄无声息抽身离去。
借着院墙暗影、屋舍遮掩,隐匿于王府高墙之上,暗中俯瞰整座郡府动静。
无声监视王盛一干人的一举一动,没人察觉他们何时离开、去了何方。
很快,下人把十八骑怪异举止、拒酒不饮的消息,匆匆传回郡府内堂。
王盛听罢,只是满脸不屑地摆了摆手,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只当这群人是粗野武夫、性情古怪,又或是生性木讷如同哑巴,不通人情世故,不足为惧。
在他看来,吕布、贾诩已然双双迷晕受制,剩下区区十八人,翻不起半点风浪,早晚也能随手拿捏收编。
念头落下,王盛迈步走入内堂,拜见年迈老父王旻,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得意神色,语气带着几分邀功自傲。
“父亲,孩儿大事已成!吕布自负狂妄,贸然入城,现已被药酒迷晕困住,只待时机一到,便可斩下他的狗头!”
“我这便出城联络城外羌兵,联合府兵,合围吕布城外大营,收编他麾下将士,那些精良战甲、神兵利器,尽数归我王家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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