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撑不住了!再不走就全军覆没了!”
亲兵拉着张济的衣袖,声嘶力竭地大喊。
张济看着麾下士兵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他知道自己彻底落败了,再顽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还会耽误大事!
“快!快派快马前去禀报主公,请求援军!其余将士,随我拼死拖住敌军!”
张济握紧长刀,眼神决绝,若是让先登死士冲破防线,那后队的黑山百姓,便如一群羔羊,必将全部沦陷。
若是让麹义冲入黑山民众中,他就算死,也难辞其咎!
数名快马斥候拼死冲出包围圈,朝着吕布主力方向狂奔而去。
而张济则带着残兵,发起最后的冲锋。
他身先士卒,砍杀数名先登死士,可终究寡不敌众,身上接连被长戟划伤,鲜血染红了战甲,最终被数名精锐大戟士围在中央,岌岌可危。
斥候快马加鞭,终于赶到吕布大军阵前,滚落下马,浑身是血,声音嘶哑:“主公!不好了!麹义率先登死士追杀而来,张济将军抵挡不住,请求主公速速回援!”
“什么?”
吕布勃然变色,周身煞气瞬间爆发,赤兔马感受到主人的怒意,不安地刨着马蹄,长嘶一声。
“袁绍竖子,当真睚眦必报!麹义,竟敢伤我将领!”
吕布怒喝一声,当即对高顺下令,“全力护住百姓,继续前行,不得有误!”
“燕云十八骑,玄甲铁骑,随我回援!”
话音未落,吕布已调转马头,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两千玄甲铁骑紧随其后,铁蹄奔腾,如惊雷过境,卷起漫天尘土,气势骇人。
一柱香之后,吕布率铁骑抵达战场,入目之景,让他目眦欲裂。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张济的五千轻骑兵十不存一,残兵们被围困在中央,苦苦支撑。
而麹义的先登死士,虽有死伤,却阵型依旧齐整,伤亡微乎其微,显然占据了绝对上风。
此时的张济,早已力战脱力,长刀断裂,身上伤口遍布,一名大戟士的长戟直刺他心口,只差寸许便能取他性命!
“尔敢!”
吕布目眦尽裂,怒吼声震彻战场,双腿猛夹马腹,赤兔马如赤色闪电,瞬间冲至阵前。
方天画戟裹挟着万斤巨力,横劈而出,金光暴涨,那名大戟士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一戟劈成两段,围杀张济的另外两名大戟士,也被瞬间斩杀。
“张济,退下!”
吕布一把将虚脱的张济拉到自己身后,周身煞气滔天,手持方天画戟,直指麹义。
麹义见吕布亲至,不敢大意,当即厉声下令:“全军收缩阵型,三层防御,死守!”
先登死士迅速收拢,盾、弩、戟三层阵型层次分明,稳如泰山,摆明了要以步制骑。
“玄甲铁骑,随我冲!”
吕布一马当先,率铁骑发起冲锋,方天画戟横扫千军,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走数条人命,玄甲铁骑重铠冲锋,势不可挡。
可先登死士的克制战法太过致命。
大戟士专破铁骑,强弩手不断袭扰,盾兵死死阻拦。
吕布率军接连四次冲锋,杀得先登死士一波一波的倒下,却始终无法凿穿阵型。
玄甲铁骑虽是重骑,却也不断有士兵中戟、中箭,战马倒地。
每损失一人,吕布都心疼不已。
这玄甲铁骑,是他最后的王牌,每一名士兵都是千里挑一,绝不能在此白白消耗!
“鸣金!收兵!”
吕布当机立断,勒住战马,厉声下令。
他手持方天画戟,独自殿后,立于两军阵前,如同天降战神,周身煞气让先登死士士兵纷纷后退,无人敢上前一步。
麹义看着吕布的背影,心中忌惮不已,他自知单挑绝非吕布对手,若是率军追击,反而乱了阵型,况且,五千先登死士,已经伤亡了两千人。
要想截杀吕布,已经没有可能。
吕布缓缓转身,目光冰冷地扫过先登死士大阵,沉声道:“全军后撤,我来断后!”
玄甲铁骑护着残兵缓缓撤离,吕布独自一人,骑在赤兔马上,横戟立马,挡在大军身后,一步不退。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周身煞气弥漫,吓得麹义始终不敢挪动半步。
五千轻骑兵,只有不到一千人活着离开,两千玄甲铁骑,也损失了近四百人,如此巨大战损,让吕布内心极度愤恨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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