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一道琴音破空而出,音波如利刃,直取閆望川面门。
閆望川早有防备,身形向左侧一闪,避开了那道音波。音波掠过他身侧,击在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树干应声而断,上半截树干轰然倒下,枝叶纷飞。
閆望川脚下不停,身形如电,直扑季閒云。
他知道,与季閒云这种高手对决,绝不能被动防守。对方的琴音远攻凌厉无匹,唯有近身,才有胜算。
季閒云却不慌不忙,左手在琴弦上连拨数下。
“錚錚錚——”
三道琴音接连响起,一道比一道急,一道比一道厉。三道音波在空中交错,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封住了閆望川所有前进的路线。
閆望川长刀挥出,刀光如匹练,迎上了第一道音波。
“当——”
刀身巨震,閆望川手臂一麻,身形微顿。第二道音波紧隨而至,他不及细想,身子猛地一矮,堪堪避过。第三道音波却已到了眼前,他只得举刀格挡。
“当——”
又是一声巨响,閆望川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隱隱发麻,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通红,气息不稳。
季閒云见状,冷笑一声:“果然是水浅王八多,这点水平也配跟宗师沾边,果然是沽名钓誉、不过尔尔!”
当即,
他竟是直接弃琴,趁势欺身而进,抽刀对决,右手弯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势不快,却沉重如山。那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撩斩,可刀锋所过之处,空气竟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痕。
就在这一瞬间,
閆望川涨得通红的脸色瞬间褪去,整个人气质大变,猛然挥刀迎上了这一刀。
“鐺——”
双刀相交,火星四溅。
季閒云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身上涌来,那內力浑厚得惊人,竟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怎么会,你……”
而那一瞬间,
閆望川根本不给季閒云反应的时间,猛然持续挥刀,刀刀不停,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一把刀,仿佛变成了数把刀,忽而合一,忽而分开,忽而旋转,忽而交错,变化莫测。
季閒云弯刀左挡右架,连续挡了几刀,便支撑不住,露出了破绽。
閆望川趁势一刀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风呼啸,如同泰山压顶。
季閒云举刀格挡。
“鐺——”
一声巨响,季閒云被震得单膝跪地,膝盖在黄土路面上砸出一个浅坑。他咬著牙,死死顶住那一刀,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鐺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尖锐得刺耳,仿佛一根针直直扎进脑海。
閆望川只觉脑中一阵眩晕,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模糊起来。那铃鐺声仿佛有某种魔力,扰得他心神不寧,內力运转都变得迟滯了几分。
此时,
南宫音站在马车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金色的小铃鐺,铃鐺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金光灿灿。她正轻轻摇晃著那只铃鐺,铃声清脆,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南宫音嘴角勾起,铃声愈发急促。
閆望川只觉脑中嗡嗡作响,视线越来越模糊,內力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他咬破舌尖,借著剧痛强行驱散那股眩晕感,却已慢了一步。
季閒云趁机一刀逼退閆望川,手腕一转,那柄半圆弯刀竟从中分裂开来——一柄化作两柄,两柄皆是半月形,一正一反,如同两轮残月交错。
閆望川瞳孔微缩。
季閒云双刀齐出,左手刀横斩閆望川腰肋,右手刀直劈他的肩颈。两刀角度各异,力道不同,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閆望川长刀一封,挡住了右手刀,却已来不及挡左手刀。他只得身子一侧,左手刀贴著他的腰肋掠过,削下一片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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