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
“阿浩，你昨天卖了一百万，今天又卖了八十万这才两天，你就挣了快两百万”
“妈，昨天那一百万是婷婷那幅画，今天是別人定製的。
不一定每天都能卖这么多，但是——”
“但是什么”陈炳忠插了一句，声音比他平时高了不少。
“但是画画这个事，確实比上班赚得多。而且时间自由，还能带婷婷。”
陈炳忠沉默了一会儿，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他没有说话，但眼眶有点红。
孟美玲也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儿子，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光——
是骄傲，是欣慰，也是一种“我儿子终於出息了”的感慨。
她想起不久前，陈浩还在京城的大厂里加班，累倒在工位上被急救车拉走。
那时候她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担心儿子一个人在京城，吃不好睡不好，身体垮了怎么办。
她劝过他回来，他说再干几年攒点钱。
后来他说要回来休养一个月，她高兴得一夜没睡，把陈浩以前住的房间收拾得乾乾净净。
现在，儿子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三岁的孙女。
他不但没有废掉，反而学会了那么多本事——
盖房子、做家具、做饭、画画、打拳、治病。
每一样都做得那么好。
她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但她知道，儿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在大厂工位上累晕过去的程式设计师了。
他现在是一个能靠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和女儿、而且活得很好的人。
“阿浩，你打算——以后就一直这样”孟美玲问。
“嗯。辞了京城的工作，在家带婷婷，画画，做木工，直播。”陈浩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女儿碗里，
“这样挺好。婷婷在身边，你和我爸也在身边。”
孟美玲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西兰花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抬起头，笑了：
“好。这样好。”
陈炳忠没有说话，但他端起保温杯，朝陈浩的方向举了一下，像是在碰杯。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端著茶杯跟父亲的保温杯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清脆得很。
沈晓婷不知道大人们在干什么，她正在啃排骨，啃得满嘴是油。
她啃完一块，抬起头，看到爷爷和爸爸碰杯，也把自己的小兔子杯子举起来：
“我也要碰！”
陈浩笑了，把茶杯凑过去，婷婷的小兔子杯子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
她满意地笑了，继续啃排骨。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
陈浩抱著女儿走出小卖部，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白色的光照亮前面的水泥路，路面上有他们的影子，一长一短，隨著他走路一晃一晃的。
沈晓婷趴在爸爸肩膀上，小手攥著手机外壳，帮爸爸稳住光线。
“爸爸，好黑。”
“不怕，爸爸在。”
“爸爸，我们买个灯吧。上次我和妈妈在公园玩，天黑了那个灯自己就亮了。”
“那是太阳能灯。婷婷提醒爸爸了，明天爸爸去镇上买几个，装在路边和院子里。天黑了自己就亮，不用拉电线。”
“好！买了灯就不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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