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这之后,两人是要以队友的身份一同行动的,打好关係比什么都重要o
西奎琳倒也没有矫情,坦然接受了他的好意,但格外认真的强调了她並不缺钱,下次要由她来请客。
阎赫自是笑著答应。
值得一提的是,上次酒馆里那位脸上有雀斑的年轻女服务生,见到他並未如之前说好的那般,请他吃点別的。
转而在他支付那一银七铜的餐费时,一直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著他。
她的眼睛里有光,很是灵动,表达的情绪相当明显,阎赫一眼便看出来其中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
那是对於他背著杰奎琳,“私下勾搭”她的妹妹而感到不满。
阎赫实在懒得解释,解释也解释不清,也便任由她误解了。
下午的时间,阎赫只能对盗贼工会的那批新人义勇兵说声抱歉,因为他临时徵用了这位盗贼女教官,让她带著自己去购置一些包括背包、衬衣在內的生活用品。
西奎琳本人对此的表述是,“反正那些傢伙也学不明白,已经教过的技术,有一项练明白的人都没几个。下午就算让他们自己练,也没多大差別。
“
不过事实上,她下午不去,盗贼工会也会临时指派另一位教官,不会让义勇兵们花了钱上自习。
关於这一点,阎赫忽地又发觉,自己貌似才是最可怜的,霍姆斯教他的好几天里,都只有上午人是在的,下午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甚至还要再丟给他一个女几,让他来教。
但是最终他的钱花得倒也很值,相当值。
光身上这套半身甲,据西奎琳所说,实际买的话,因为是矮人工艺,用的又是百锻精铁,即便格林姆地处矿山附近,矮人铁匠眾多,材料相较便宜,往少说也得十金左右。
至於他腰间那柄掺了秘银,用了魔法材料的【圣鳶直剑】。
不谈蓝鳶骑士佩剑的名声加成,订製一把品质近似的长剑,要在一百金往上。
再有高阶施法者给其附个魔,价格將会再翻几倍。
虽说早有预料会很贵,但当实际听到这些金额,阎赫还是感到身上的鎧甲变得更沉了,握住剑柄,好似握住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吃喝不愁。
基於此,看来装备太好了也会很麻烦,多少会有点不忍心往死里用,捨不得战损。
毕竟东西那么贵,坏了修一下,也不会是小钱。
不过阎赫暂时还没那种负担,毕竟他的装备並不是自己一点点攒钱买来的,而是白嫖来的。
唯一要说不爽的点,便是上午没在库房內多拿点,再弄把锤杖和手斧应付特殊战斗情景,最后拿一把普通的长剑作为备用就好了。
西奎琳带阎赫前往的第一家店,是位於贝壳街11號的“灰色线团”。
两间旧仓库拼成,外墙刷的灰浆发暗,从外边看,都认不出来是家卖衣服的店。
进去之后,装潢也很简约,或者堪称简陋,仅有一排排上上下下的衣架,突出的只在一件件衣物本身。
从披风长袍,衬衣羽织,裤子皮靴,再到內衣內裤,一应俱全,都是暗沉的色系,相对平价低调的风格。
“结实、便宜、不显眼让钱包和影子都过得去。”
便是那位笑起来眉毛和嘴角对摺弯曲,在脸上勾画出个圆圈的年轻老板,丹尼斯道出的宣传標语。
西奎琳给出的评价类似,“对於冒险者,衣服是消耗品,买贵了浪费,质量低了穿著不舒服。这里是与义勇兵事务所合作的店铺里,性价比最高的了。”
阎赫有注意到衣服的售价標籤上,有两个价格,一个是义勇兵的,一个是本地人的。
前者要贵百分之十。
不过阎赫得到了折扣。
在西奎琳的建议下,他买了两件內置棉花的皮革內衬,专门用来垫在甲胃和身体之间。
减缓衝击的同时,也能提供恰到好处的摩擦,让甲冑贴合更为紧密,降低对身体活动的妨碍。
全是手工的,又是鞣製的魔物皮革,並不便宜,一起花掉10银。
几乎就是一整套皮甲的价格了。
棉花布料是格林姆少数几个周边不產的资源,需要从很远的地方运过来,因而比金属矿石金贵,寻常衣物尚且比不上甲冑,但也比武器要贵不少。
再就是一件皮製的风衣,两套棉质的长衫长裤,作为普通常服,另外还有几件內裤。
这些日子空档掛久了,阎赫虽也有点习惯了兜襠布,但既然有条件,那还是得穿的。
这些又花掉了7银6铜。
隨后,两人来到了就在“灰色线团”斜对面的皮具店—“厚皮角”。
虽说是皮具专门店,但是在皮製衣物这方面,价格並没有“灰色线团”便宜o
西奎琳带他来这,是为了购买背包和系带。
年过半百的店主,鬍子花白的杜恩本人,就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皮匠。
早年杜恩与父亲不和,看不上皮匠这一粗俗的职业,赌气进了城卫军,屡次碰壁后选择退役,还是选择继承了这家皮具店。
连带家族的手艺也一同继承了下来,据他自己声称,是要比他父亲更精进了。
阎赫不清楚是真是假,只看出来这是一位颇为囉嗦的店主,见了客人也不管熟不熟,就自顾自地谈起自己与父亲当年的那些事。
好在是没白听,在他不是很懂什么叫“一根线头也不会外露”,礼貌性地称讚了对方的手艺后,便享受到了更高的折扣。
只用11银便拿下了那只能塞进三个艾琳的全皮背包,3银买了一条全新附送腰包的深褐色腰带,其上甚至有佩剑的专用扣式绑带,能遮掩住剑鞘,且相当牢固,解开也很方便。
买完了东西,又去掉刚才支付的餐费,他身上的存款已然去了大半,来到了19银61铜。
不由有些感慨,这钱果然还是不经花。
对於西奎琳从一旁不时投来的“你怎么会这么有钱”的狐疑视线,他並未作出解释,反正默认就是女神教给的钱。
除非还有后续麻烦,否则当下主动承认自己“杀人越货”,並不会得到什么实质好处。
目前对方已经对他表现出足够的重视,多漏一点也不会提高多少评价。
阎赫借用了皮具店內的房间,换下了甲胃,连带买的衣服全都收纳进了背包里,只穿著布面甲,神官长袍套在了外头。
鎧甲虽更能彰显身份地位,但神官长袍其实也够用了。
过於高调也不是好事。
尤其在得知了其高昂的价格后,阎赫也担心有亡命之徒会鋌而走险,尝试杀人越货。
要知道,最近的格林姆城可是不太平。
买完了东西,时间也將近傍晚,西奎琳面无表情地与他告別,说要去向组织匯报“血脉移植事件”以及工作进度,话罢便转身离开。
阎赫都没来及回话,便目送著她的身影迅速远去,很快消失在巷子的转角。
“还是很冷漠啊,到底有没有拉近关係呢”
他不由產生了些怀疑,但也只能是提了下略沉的肩膀,背著全身“家当”,开始往回走,按约定前往义勇兵事务所,去见小队里的最后一位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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