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邦德把左轮抵在腰间,左手快速拨动保险,右手食指扣动扳机。
嘭!嘭!嘭!嘭!嘭!
略微锈蚀的枪口轰鸣,神圣的火光照亮其上铭刻的圣言!
thebloodoftheandsyou(以殉道者的血命令你)
银质弹头划破昏暗的房间,轰击眼前的可怖怪物。
“嗷!”
偽装成红髮女郎的怪物尖锐痛鸣,被祝福过的子弹直接在它骯脏的血肉中爆炸。
轰!
脓水四溅,这令人憎恶的不洁之物身上炸开五个大洞,瘫倒在地板上。
它抽搐著,再无力维持偽装,大团蠕动的血肉从娇嫩肌肤下涌出。
一根根沾满粘液的锋利骨刺也从其皮下弹出。
“不……不……救救我,我被这怪物附身了……”
红髮女郎美丽的脸颊从怪物身上浮现。
“求你,別杀我。”
甜美的声音淒凉哭诉。
姜邦德冷笑,从腰间取下用鲜血绘著十字標记的小玻璃瓶。
“女士,你还没帮我清洁身体。”
他对准那张娇嫩脸庞,兜头將玻璃瓶狠狠砸下去。
“不过看起来,应该先由我帮你洗洗!”
瓶子破碎,玻璃碴划破了女郎的脸颊。
而其中姜邦德特调的浑浊圣水刚一接触这怪物,就爆发出大股白烟!
“啊——吼!!”
嘶嘶作响中,怪物先是悽厉尖叫,然后声音就变成了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女郎的脸皮彻底破碎,化作不断涌动、没有定型的脓水血肉。
姜邦德不再看地上那团还在挣扎的血肉。
他走到门旁,捡起了怪物之前带在脖上的项炼。
项炼的坠子是一个小小的心形盒子,而隨著怪物挣扎,项炼被甩飞,盒子已经被砸开。
里面是一张合照,美艷的红髮女郎正甜甜地笑著,依偎在一位英俊的白人青年军官怀中。
照片上用细小的文字写著:约翰森,我的未婚夫,愿你快些从战场回到我的身边。
落款是海莲娜贝尔,1895年於黑水镇。
姜邦德嘆了口气。
窃皮者,泽塔级的黑暗生物。
这玩意虽然只被官方评级为第六等,可危害却並不小。
它会在黑暗中蛰伏,挑选著適合的受害者。
一旦有心仪的人选,窃皮者就会分裂成无数团细小血肉,从食物、饮水甚至是空气中进入受害者的身体。
这个过程是不知不觉的。
当受害者体內积累了足够多的窃皮者血肉,它就会將原主的內臟,骨骼,肉体全部消化,侵占其身体。
於是它便成功偷窃到了这张人皮。
那位约翰森少尉,再也见不到深爱著他的未婚妻了。
船舱房间中瀰漫著一股粪便被加热后的恶臭。
姜邦德打开房门,让屋里瀰漫的白烟散出去。
此刻,他身后的血肉已经不再动弹,滴滴答答的淌著淡黄色脓水。
姜邦德將左轮重新放回腰间皮套,但是却並未合上保险。
他伸出双手,修长有力的手此刻微微有些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干掉这些怪物,也是第一次真正面对这些怪物。
是的,这个世界,至少美利坚西部这片土地並不平静。
姜邦德穿越后,便惊讶地发现了这一点。
吸血鬼、狼人、食尸鬼、女妖……种种前世只是在传说中的怪物,都活生生地存在。
它们在荒原上游荡,伺机吞吃那些大意的无辜者。
原主是一名家道中落,无奈从事猎杀这些怪物行业的倒霉蛋。
只不过幸运的是,他好歹是官方认可的『体制內』驱魔人。
这些年,原主因为一些姜邦德暂时还不知道的执念,即使又积攒了一些家底,却还是继续著这份工作。
姜邦德穿越而来之后,其实並非没有选择。
他完全可以带著原主的財物,彻底离开这里。
去到更加富庶的地方,买一栋房子几亩土地,美滋滋开始重生北美,从种田开始的首富之路。
可是,思忖再三,他还是决定拿起那柄左轮。
知道这世界上有著超凡的力量与危险后,他就再无法假装无事发生,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中,欺骗自己一切如常。
或许一生都不会遭遇危险,或许他第二天就被某种怪物连皮带骨吃掉。
他的命,永远要掌控在自己手中。
姜邦德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摊血肉前。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