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灵性进一步降低,大量无意义的囈语充斥他的脑海。
“活物声音……雷鸣……白色高马……”
“……至高权力……红马……刀剑……”
姜邦德儘量维持清醒,在他的眼中,整艘船此刻都在扭曲变形。
在漆黑的河水上,在漆黑的夜空下。
成千上万的星星疯狂闪烁,血肉、木头、钢铁融化为无法描述的状態,在混沌中和星空歪曲成可憎的漩涡。
譫妄、尖叫、哀嚎。
比山脉还要高大的身影骑著奇异的马匹,闪烁著不详的光辉,在他身侧徘徊。
“来!你来!”
身影呼喝著,似乎在邀请姜邦德。
姜邦德半跪在柔软的地面,粗大的血管在广袤荒原下跳动。
该死的……他意识渐渐模糊……
连续使用特质卡牌和仪式魔法,让他的灵性本来就太过稀薄……
他有些冒险了……
恍惚中,一个身形消瘦的黑色皮肤高个男人来到他身边。
奇异马匹上的庞大身影动作停顿了,它庞大的头颅底下,如两轮太阳般的眼睛露出厌恶的情绪。
男人伏在姜邦德耳边:
“hatisnotdeadwhicheternallie.andwithstrangeaeonsevehaydie.”
(永恆长眠者並未消逝,在奇异的万古中死亡本身也会死去。)
低沉的声音像是一剂强心针,姜邦德昏沉的意识清醒了片刻。
他抓住机会,抬起头,环视四周。
混乱、无序。
混沌的底色中只有永恆不停息的乱流,將所有能理解的事物扭曲变形。
一定在附近。
一定还在附近!
姜邦德勉强支撑著站起,疯狂的扫视著四周。
终於,在他的右前方闪过了一丝细不可查的诡绿色。
像是风中残烛被吹灭的剎那。
又像是疯狂之下的绝望幻想。
姜邦德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嘴角露出冰冷的微笑。
抓住你了!
左轮手枪举起,对准那道诡绿消失的方向,姜邦德扣动扳机。
嘭!
白银弹头越过混沌乱流,在击中目標的前一刻,一抹跳动的火苗突然出现,將其包裹。
子弹在火焰中停滯、融化。
隨著这抹诡绿色火苗的出现,周围的一切都不再扭曲,姜邦德感受到脚下土地变得凝实。
他闭上眼片刻,再次睁眼。
无论是扭曲的混沌还是鳶尾花號都消失不见。
眼前的景象变回了杂货店的后院。
红髮女郎『海莲娜』就在他面前不远。
而在她身前,一颗被火苗包裹的子弹正迅速融化成银汁,滴落在泥土中。
“你超乎了我的预料,侦探。”
啪啪啪啪啪。
红髮女郎面带微笑轻轻拍手,縴手上有三根手指的火苗已经熄灭。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甚至不惜把灵魂暴露在混沌中吗要知道,刚才你差一点就直接死去了。”
姜邦德晃晃脑袋,刚刚的经歷还让他有些眩晕。
“烛火教派,用真实的光影构筑虚假的幻梦。”他冷静地折开左轮,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子弹,一枚一枚塞进弹巢。
『海莲娜』並没有阻止,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当发觉我其实並不在那艘船上时,你手指上的火苗给了我灵感,我见过一个烛火信徒,他的圣烛给我的印象,和你的火焰很相似。”
六颗子弹填满,姜邦德啪一声合上左轮。
“我听说过你们,和教会的圣言相似,你们的烛火魔法同一时间也只能生效一种。”
“剩下的就很简单了,想办法找到你,逼你防御。”
“至於直面混沌,其实无所谓,找不到你和被混沌污染的结局都是死。”
他举起略微还有些颤抖的手臂,枪口对准『海莲娜』,眼神冰冷。
“来,再试试看,是烛火快,还是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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