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唐雅唇角微微弯起，“你说我们上次站在这儿是什么心情”
“你忘了”贝贝偏过头看她，眼里带著笑意，“你站在门口发誓，说一定要復兴唐门。我还劝你別太心急，结果你差点把我踹进门口的沟里。”
“我怎么记得是你先泼我冷水”唐雅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完全压不住，“不过这回不一样。我们家產找回来了，仇报了。站在这里，我只觉得……一身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摊开的掌心，一根茁壮的蓝银草显露而出，很明显，唐雅掌心的蓝银草或许称之为蓝银王更为合適。
“而且，”她抬起头，向东望去，“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比復兴唐门更大的事。”
贝贝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他知道唐雅说的是什么——天斗城，那座被虚境笼罩的城市。
天斗城城主，或者说那位神跡代行者，给予了他们完全超出预期的馈赠。
贝贝的武魂在完成天斗城城主府颁发的任务后，任务奖励让贝贝体內原本驳杂的光明血脉被提纯、重塑，一举进化为光明圣龙。
唐雅的武魂等级也直接突破了一个大瓶颈，整个人脱胎换骨。
但那不是免费的。神恩浩荡，恩泽天下——前提是天下人愿意靠近神恩。
“我先去见玄祖，”贝贝说，“天斗城这一趟发生了太多事。虚境，神跡，武魂升华，这神恩並非本体宗独享，我必须跟玄祖匯报一下。”
“也是，天斗城的情况很复杂，你先去跟家里人匯报吧。”唐雅说，“我去把助学金的事理一理。史莱克有几个贫困生，我估计签个字就能拿到月供这种事，没人会拒绝。”
“贫困生”贝贝挑眉，“你確定只做贫困生的”
“循序渐进嘛。”唐雅笑了笑。
唐雅拍了拍贝贝的肩膀：“行了，去吧。晚上在食堂碰头。”
她提著她那只藤编箱子，头也不回地朝女生宿舍方向走了。
贝贝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远，然后朝海神阁走去。
海神阁。
穆恩坐在桌后，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修炼要点，正是海神阁阁老们研究本体宗的公开资料后得出的修炼心得。
史莱克必须变。这是穆恩看完本体宗与史莱克学院对决后给自己立下的底线。
本体宗的崛起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史莱克这万年学府骨架之下的朽烂。
武魂系躺在功劳簿上太久了，魂导系一直被打压。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五代人，史莱克就是下一个唐门。
所以他把海神阁的门打开了。改革的第一步除了调预算比例，就是换脑袋。
像王言这样被埋没了半辈子的理论型人才，以前连海神阁的门都摸不著，如今可以自由进出。这就够了——至少是个开始。
敲门声响了三下。
“进。”
进来的是三个人。
贝贝走在最前面，躬身行了一礼：“玄祖。”其次钱多多，最后一名则是王言。
穆恩看了他们三个一眼，“你们约好的”
“碰巧。”贝贝先开口，“我有事向您匯报。”
“说。”
“天斗城的事。”
穆恩面色凝重，天斗城，前段异常的起源，但凡修为高的全被骂了。
不止如此，天斗城有神跡显现，而如今天斗城城主正是本体宗少宗主霍雨浩，而且上次对决后，穆恩判断，本体宗绝对有不少人吃到神考的红利。
於是贝贝开始介绍天斗城的不同寻常之地。
“那里有虚境，凡是修习引导术，通过新手测试之后的人，皆可前往，內部如同真实世界，魂兽横行。
猎杀魂兽之后，会掉落光球，更是能直接提升魂力与精神力。
哪怕引导术与新手测试没过，不能进入虚境，一旦进入天斗城，也会拥有一个“个人信息录”的东西。”
“可以查看自身身体状態，骨龄，魂力信息，还有身体隱疾也会显示出来。”
“每个人——我说的是每一个天斗城的居民——都连接著虚境。意念一连，就能向那位神明发问。种地的问今年种什么好，神明回答；打铁的问炉子温度不够怎么办，神明回答；修炼的问气血堵了怎么通，神明也回答。”
“有问必答。哪怕是不问，只要你心怀困惑，虚境也会向你解答。”
穆恩瞳孔微缩：“这是……全知”
“这倒不至於，我问过了，神明回答范围，神明说只会回答目前人类已知的知识”
“並且虚境里会下发任务。送一封信，帮邻居扛一袋米，甚至只是扫乾净门口那条巷子，打击邪魂师，传道。做完了，虚境会发奖励——不是钱，是圣幣。”
“圣幣”穆恩捕捉到这个新词。
“全称剩余价值幣，城里人叫顺口了叫圣幣。”贝贝解释，“这东西不是金银铜铁打的，是魂师通过冥想炼出来的。每个魂师每天冥想修炼时可以把多余的魂力在虚境里凝结成圣幣。圣幣是虚境里唯一用来交易的东西。”
穆恩身体微微前倾。他意识到这个机制的核心——虚境並不凭空发钱，它把魂师的修炼成果变成了一种流通的货幣。
“能买什么”他问。
“什么都能买。”贝贝的声音压低，却压不住里面的敬佩，“神赐魂环——我没说错，就是你想的那种——功法、魂骨，甚至一些能在现实生活中兑现的修炼指导、经脉打通等等，甚至还可以给你武魂进化。”
“明码標价，只要你有足够的圣幣，就能买。”
穆恩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敲。问了一个问题，声音很轻。
“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也问过了，神明的回答，我爱人。”
“慷慨的神明啊。”
“对了玄祖，我问您的身体问题，神明的回答是你家神又没死，问你自家神明去。”
说到贝贝明显有些无奈，看来这位神似乎对自家的海神意见很大。
穆恩不由得哑然失笑，神明所建势力在天斗城那位神明面前倒是负面词条啊。
穆恩要想清楚一件事：当神明真的出手干涉斗罗大陆，並且比所有人想像中都要慷慨时，史莱克这座万年学府该站在什么位置。
想了很久，穆恩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让史莱克学院一部分人向天斗城那位神明靠拢。
毕竟自家神已经上万年没吱声了，县官不如现管。而且只是分一部分人去靠拢，又不是全部。
这时穆恩转头看向王言与钱多多。
“说说吧，有什么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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