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冥沉思片刻,道:“现在瞎猜也没用,找机会做个实验就知道了。”
收起冥针,李冥准备返回书房,却见沈泠砚低著头站在原地。
“咋了”他关心道。
“对、对不起,我不该打你......”沈泠砚眼眶微红,冷静下来后,她越想越愧疚,越想越后悔。
“没事。”李冥摆摆手,“那你会替我保密吗”
“当、当然会!我绝对不说出去!”
沈泠砚立刻保证,说完又皱起眉,忧心忡忡问道,“要是她们问起来,我们怎么说啊”
“就说是吞噬灵魂的后遗症,反正你吃人后也会情绪不稳定,她们肯定信。”
“嗯......”
两人对好口径,一起返回书房。
夏沫桐正给刘奕倒水,一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泠砚没事吧”
“我没事。”沈泠砚强装镇定,“就是第一次吞噬灵魂,有点不適应。”
“没事就好。”
夏沫桐虽然看出了些猫腻,但也不点破,顺势把话题转到了人皮灯笼上。
李冥提著灯笼来到墓室空间。
眼前立著两块存档石板,其中一块上刻著百鬼灯志成功实现替死计划,夏沫桐痛苦绝望的画面。
李冥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那条世界线的残酷连他都不想再回忆。
石板旁,人皮灯笼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里面关押著萧兰形態的留影鬼,此时,她处於静止状態,似乎被墓室空间的规则压制。
李冥试著用分离鬼火的方法分离它,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由此也证实了他的一个猜想。
鬼器一旦与人类接触,其中的厉鬼就会隱藏在人类灵魂中,借用人类的身份来施展规则,代价则由人类支付。
而进入墓室空间,需要我的身份作为钥匙。
鬼针、人皮灯笼甚至是鬼火都能满足条件,但留影鬼已经拥有了吴晓月的身份,所以只能寄存於人皮灯笼中,无法进入墓室空间。
想到这,李冥决定等解决完极乐教,再去趟越生山把大衣箱挖出来存进墓室空间,省得被其他人发现了,释放出秘密鬼。
回到现实世界,李冥看向刘奕和夏沫桐:“走吧,去医院检查下身体,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新鲜尸体。”
“你这话听著像是要去超市抢打折猪五花。”刘奕吐槽完,张开双手。
“干嘛”李冥故意逗她。
“背我啊。”
四人离开萧兰家,由於刘奕浑身绵软无力,只好换夏沫桐开车。
但她刚握住方向盘,迈巴赫就像被厉鬼夺舍了般横衝直撞,要不是沈泠砚及时开门用脚剎停,估计李冥因为这破事就得读档一次。
四人惊魂未定地下了车,李冥瞥了眼尷尬的夏沫桐,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
“我有驾驶证的!就是......就是太久没开了......”夏沫桐的脸涨得通红。
“行吧。”
李冥把背上的刘奕往上託了托,望向远处,“反正医院不远,走过去算了。”
出了凤凰小区,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每个人都神色慌张,脚步匆匆,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米麵粮油。
这些人都是上城区居民,平日里遵纪守法,即使遭遇超出认知的灾难,依旧下意识地听从市政安排,囤积物资居家隔离。
一路走来,哪怕每个人脸上都忧心忡忡,却还维持著最基本的秩序,没有哄抢,没有斗殴。
五星市民的素质,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可李冥心里清楚,这份脆弱的秩序撑不了多久。
隨著时间推移,灵异事件越来越多,恐惧会不断发酵,迟早会撕碎这层文明的外衣,彻底疯狂。
路过一家关著门的医疗器械店时,李冥撬开锁,推了辆轮椅出来。
刘奕不情不愿地坐上去,四人的速度终於快了不少。
市立医院就在三个街区外,十几分钟就能走到。
几人边走边閒聊,经过一所幼稚园时,忽然听到了成片的哭声。
围栏內的空地上,一群四五岁的孩子缩成一团,嚇得哇哇大哭。
一个身穿藏青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道站在孩子们身前,左手持铜铃,右手握金钱剑,正和一个皮肤青黑、穿著小学校服的小鬼对峙。
李冥认出了老道身份,正是某次轮迴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天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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