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生出一丝不真切。
这样乖乖待在自己怀里的她,是真的吗该不会又是一场梦吧
崔昂胆战心惊,指尖轻轻触了触她的眼睫。
那眼睫颤了颤,似要醒来。
崔昂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
她睡得很沉,没有醒来。
崔昂瞧着她的睡颜,心想,若是梦,也该让他做得长些,莫要太快醒来。
脑子里乱糟糟转着许多念头,方才又经历了一场酣畅,身子倦了,竟不自觉地阖上眼。
手下意识地收拢,将她搂得更紧些。
将她的脑袋贴在自己胸膛,一手覆在她后脑,轻轻抚了抚,另一手揽着她的腰。
就这样沉沉睡去。
崔昂醒得比千漉早。
先是意识到自己抱着人,怀中软绵绵的一团,吓了一跳,忙将手松开。
看见千漉的脸,又吓了一跳……昨夜的狂浪便一幕幕涌回脑海。
崔昂回忆着,脖子连着整张脸都红透了。
心砰砰砰撞着胸膛。
昨夜的滋味,简直无法言说。
整个人像浮在绵软的云上,飘飘荡荡,这一生从未有过那样的感觉。
飘飘然的,魂飘出躯壳,只剩身子凭着本能行事。
脑子也像浸在水里,泡涨了,再想不了旁的。
崔昂想着想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那种感觉实在太美好了,叫他一时忽略了某些细节。
她在这事上,简直太过熟稔从容。
没有半分生涩不说,还胜过了他。
昨夜起初,他将她抱到床上,解她系带时,还紧张得不知从何处下手。
她脸上却全无羞意,甚至主动来解他的衣裳。
后来他急切间,还将她弄痛了。
她那般游刃有余,倒显得他生涩笨拙,在她面前,反倒像个愣头小子了。
她主动触碰他,柔软的身体贴上来。
他全身都飘飘然了。脑子都发昏了,锈住了,哪还有心思想旁的
如今冷静下来,这些细节便如无数绵密的针,一根一根扎进他心里。
他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地意识到,这都是另一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光是想到这一点,崔昂便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痛了起来。五脏六腑又拧作一团。
像被闷头打了一棍,崔昂的心骤然冷却下来,身子也跟着凉了。
他坐起身,望着身旁熟睡的人。
当初,就该要了她的。
那样,她早就是他的人,也不会与他分离六年。
他也不会煎熬这么多年。
只要想到,在他之前,有另一个男人,像这样抱过她、吻过她。
与她做过所有亲密的事。
便痛的要无法呼吸了。
千漉缓缓睁开眼,对上崔昂幽深的目光。
对视片刻,她想起一事。
昨夜实在太累,忘了说。
“大人,请给我一碗避子汤。”
崔昂的脸色肉眼可见更差了,盯她许久,没有吭声。
千漉起身穿衣,背对着他取下架子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大人,若您这里不便,我日后自己备着便是。”
“我不许。”
千漉动作一僵,停顿片刻,穿好衣裳,回头看他:“大人,您答应我了的。”
崔昂:“我不会给你喝避子汤,也不许你自己去买,听到没有”
千漉张了张嘴,话未出口,崔昂又道:“我改主意了,五年之期作废,若有孩子,生下来便是。”
千漉注视着崔昂。
他脸色阴沉,比昨夜更甚。
静了片刻,她仍平静道:“大人若要如此,也无不可,只是这与先前的约定不同,若要生子,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另外的条件”
崔昂几乎以为自己听错,心口狠狠一绞。
千漉注视他,一字一句:“大人,若要我生子,那便待我生下之后,放我离开,这样可行”
崔昂胸口急遽地起伏着,盯着她,眼眶几乎要迸裂。
千漉穿好衣服,起身要走。
崔昂拽住她的手腕,拉到怀里,按在床上,用力一扯她腰间的系带。
“好,那便如你的愿。”
翻身压上,她躺在他身下,静静地注视着他。
崔昂俯身,鼻尖快要相抵时,停住了。
两道呼吸交缠在一起。
一阵急促的喘息过后。
崔昂的眼眶渐渐红了。
而后他一声不吭起身,迅速穿好衣裳,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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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茂财都交代了,林素常合作的那个鸭贩子运来的那批鸭子,被许茂财趁人不备往饲料里掺了毒。
公堂之上,知州升座宣判。
依律:诬告反坐,故犯食毒,数罪并罚。
此案涉百人腹泻,幸无死亡,主刑判许茂财徒二年,杖九十,枷项示众十日,以儆效尤。另赔偿被害人医药费、误工费,及林记停业损失、名誉损害赔偿。
林素心里不住咒骂:天杀的黑心肝烂肚肠的!想出这等阴毒招数害我坐牢!还好大人眼亮心公,还我清白!
想着,她不由得瞄了一眼堂上冷着脸的知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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