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人家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结丹期修士,但总不至於为了这点身份,就赖掉与他这个小小筑基修士的约定吧
想到此处,他当即动身,决定亲自前往萧素心的洞府走一遭。
熟门熟路地来到那处幽静的洞口,令路南烛意外的是,洞府外的禁制感应到他的气息后,竟顺滑地向两侧退开。
路南烛踏入內府,拱手说道:“晚辈路南烛,拜见萧前辈。”
石床上,萧素心依旧端坐其上,只不过这一次,曾经那层隔绝神识、若隱若现的帷帐已被高高束起。
路南烛此时方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位换回女装的萧前辈。
她挽著简单的云髻,月白霓裳不染半点尘埃。那张脸並无半分媚態,唯有一股沁入骨髓的清冷端庄,初看不觉惊艷,再看时,那眉眼间的风华,越是端详,越有一番韵味。
路南烛只觉心神一阵恍惚,竟如泥偶般愣在原地,看入了迷。
萧素心见路南烛如此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甚至忘了行礼,原本清冷的俏脸浮现出一抹慍色,佯怒问道:
“怎么我脸上长了什么脏东西不成”
路南烛猛然惊醒,心跳漏了半拍,暗骂自己:活了两辈子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今日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雏哥一般丟人现眼!他连忙低下头,诚惶诚恐地致歉:
“晚辈失態,前辈息怒。在下只是惦念前辈那日受的伤是否痊癒,今日见前辈神采奕奕、安然无恙,晚辈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
“哼,油嘴滑舌!”萧素心小脸微不可察地掠过一抹緋红,却依旧板著脸呵斥,“我且问你,那日之后,宗门问话,你可曾露了破绽”
“回前辈,晚辈早已按照先前的说辞,与几位师兄弟对好了口风:
只说晚辈游歷时遭了魔道妖人劫持,幸得萧前辈路过仗义出手。
至於其他的事,晚辈当时昏迷不醒,一概不知。”路南烛应答得滴水不漏。
萧素心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地指尖轻叩石床,隨即话锋一转:
“不错。那你今日前来,想必是为了那名患有『龙吟之体』的女修吧”
“前辈英明。那女子確是在下挚友,且那病症耽搁不得。
晚辈已按前辈吩咐,將第一层秘法修成,第二层也已初窥门径,是以恳请前辈履行前约,为南烛解此难关。”
路南烛使出了那套求人办事的標准流程,语气恳切至极。
萧素心原本舒展的眉头却在听到“挚友”二字时微微皱起,眸中闪过一丝好奇,语调却冷了几分:
“这么说,你耗时费力、拼命修炼这秘法,是为了救那女子”
“正是。”路南烛毫不迟疑地答道。
萧素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悦之色已然在眉梢浮现:
“那你此前以身犯险,被那遇连城抓住,也是为了救她”
“是的。”
“你当日遣那齐云霄千里迢迢去灵兽山搬救兵,还是为了她”
“是......不,不是。”路南烛终於察觉到府內的气氛有些诡异,那股莫名其妙的寒意冻得他打了个激灵。
还没等他把话说圆,萧素心便已冷冷开口,竟是下了逐客令:
“既然你那秘法进益如此神速,那为她医治之事,你自己想必也能应付。本座近来忽感境界不稳,需得闭关一段时日,你且回吧。”
话音刚落,她素手一挥,那束起的帷帐重重垂下,再次將两人的视线彻底隔绝。
“这......晚辈告辞。”路南烛满脸黑线,感受著这股冷意,只得满腹委屈地退出了洞府。
帷帐內,萧素心猛得站起身,一脸不忿地吐槽道:
“小小年纪,不学好!那女子已有意中人,他竟然想著去勾搭,当真是登徒子!无耻之尤!”
她有些气闷地跺了跺脚,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欲盖弥彰地自语,“不对,我生什么气他爱勾搭谁勾搭谁,与我何干!若不是怕断了我紫元宫的传承,我方才真该一掌拍死这个小色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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