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好过我的袖口…”
苏远听得心里猛地一跳:“阿嫵”
女人没有回答,只见雾气越来越浓,她的身影也模糊起来,最后在一句听不清的声音中消失在雾里。
“阿嫵!”
苏远竭力喊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
他还在关了灯的宿舍,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上有一道月光线…
又看向枕头边的铜镜,见那光点比平时亮了很多!
苏远忙拿起铜镜,紧盯著里面的那个光点。
只见光点在慢慢的移动著,又在镜面上画了一个圈,最后停在了中心。
老头影子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带著一种欣慰感:
“她来看你了…”
苏远握著铜镜的手在发颤:“她…”
“这只是先託梦给你,她还走不出来的。”老头影子摇著头说:“目前是你能感觉到她,她也能感觉到你。”
“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苏远把铜镜贴在了胸口,能感觉到玉指环有温度顺著手指往上游走。
过了手腕、胳膊,停在了胸口。
和那次在办公室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用抽纸擦了擦头上的汗,闭上眼继续睡,这一次他没再做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接下来的两天,苏远没怎么出门也没去修那佛像。
周六早上,他去食堂拿了两个包子和一碗粥,几分钟就吃完回到办公室。
苏远把铜镜拿出来放在桌上。光点还亮著,老头影子站在最前面,身后还有四五个影子挤在一起交头接耳的。
“老先生你叫什么”
苏远突然想到这么久了,只顾说话,也没问过它名字,是什么人。
老头影子抬起头看著他,沙哑著嗓子说:“我姓钟。”
“钟”
老头影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旁边的影子推了他一把,他才开口说道:
“钟鸣,晨钟暮鼓的钟,一鸣惊人的鸣。”
苏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耳熟,又说不上来在哪儿听过。
“你跟我们苏家有什么关係吗感觉你很关注我…”苏远小声的问到。
钟鸣的影子晃了晃,像是在犹豫。身后一个矮一点的影子替他开了口:
“他是你太爷爷的师父!”
苏远听得一愣。
钟鸣回头瞪了那个影子一眼,矮影子缩了缩,不吭声了。苏远忙追问道:
“您是我太爷爷的师父您是做什么的”
“修东西的。”
钟鸣的声音很平淡:
“我是个修补匠,和铜瓷铁纸什么的打了一辈子交道。你太爷爷苏德茂年轻的时候跟我学了三年手艺。”
“他学成后的手艺比我好很多,他修的一尊商爵简直是天衣无缝,我至今都…比不上。”
苏远盯著铜镜里那个模糊的轮廓。
脑子里在翻腾著,太爷爷的师父,那至少是清末民初的人了!
“那您怎么会在镜子里”
“这就说来话长了……”
钟鸣嘆了口气说道:“是阿嫵姑娘把我放进来的,说是镜子里安全,夹层里那些邪的东西碰不著。”
“我在这儿待了快八十年了。”
八十年!
苏远在心里一算,太爷爷是上世纪中期的人,这钟鸣是太爷爷的师父…
那辈分可真是高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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