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阿嫵跟前,用手指轻轻的碰了一下陶俑的袖口,低语著:
“我会小心的…”
转眼孙国良已来了一周,苏远觉得日子,过得比韩正明在的时候还彆扭!
韩正明至少还会笑一笑,真假另说,起码面上说过得去。
孙国良就不笑,整天板著那张脸,见谁都像欠他几万块钱似的。
他住在了单位旁边的招待所里,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出现在食堂,常著端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吃完就回二楼,进了张维义隔壁那间腾出来的办公室。
苏远这周没接新的修復任务,本以为能安心偷懒,没想到这天晚上正要回宿舍,在单位百米外时,一阵冷风颳过后,被一道声音喊著:
“苏师傅…”
那声音很诡异,他回头一看,是一小团磷火,那团磷火蓝幽幽的,嚇了苏远一跳,结巴著问:
“你,你是谁…”
那瘮人空幽的声音说道:
“苏师傅,求你帮我修下腿骨,我就在三里外的一处坟地中,我的腿骨被塌下的石头砸裂了…”
苏远当时浑身的汗毛就倒竖了起来,出了一身的冷汗,很想说不去,人骨头啊,怕!
“我…我……”
“苏师傅,您就帮帮我吧,您能修復它们,肯定能帮我修一下腿骨,我好疼,都不能安心睡眠…”
“我一生都未曾害过人,到了地下我也没嚇过人…”
苏远一听它这么惨,又不像坏“人”,心里的不忍战胜了胆怯,哆嗦著问它:
“好吧…你具体位置在哪里,明天白天我去可以吗大晚上怪嚇人的…”
那磷火沉默了片刻,幽幽地说:
“白天…白天我不敢出来,太阳会把我烧成灰的。苏师傅…求您了,今晚就来吧,我真的好疼。”
苏远一咬牙正要答应,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喝止:“苏远!別去!”
是陈小河,在巡查时看苏远站那里比划著名什么就知道有情况。
“你不要命啦”
陈小河一把拽住苏远的胳膊,声音有点抖的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接这种活了死人骨头你也敢碰!”
“它说它疼…”
“疼”陈小河壮起胆子瞪了那团磷火一眼,紧张著急的对苏远说道:
“你当你是骨科大夫呢你修的是器物,不是人的遗骸!万一碰了什么不该碰的,出了事谁负责”
那团磷火听到,在上下颤抖著,蓝幽幽的光忽暗忽明,带著一股哭腔说道:
“我不是要害苏师傅…我只是…只是太疼了…”
“那块石头砸下来的时候,我还醒著,就那么看著自己的腿骨裂开,…那种疼,活人没法懂…”
听苏远心里一揪!
他想到瓷枕小爵也是这样,不再迟疑:
“我去!”
陈小河急得头皮一麻:“苏远!”
“陈哥,你也跟我一起去。”
“什么!”
陈小河一副为难质问的表情看著他,最终陈小河骂骂咧咧地跟著苏远回宿舍拿了工具包。
小锤和骨銼,粘合剂和几根细铜丝,还有他从没用来修过骨头的生漆和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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