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风怪是灵山嫡系的人。
观音本打算用“灵吉”这个马甲悄悄处理掉,不沾因果,不留把柄。
可他林野,在黄风岭上直接把黄风怪连同一洞小妖收进了壶天,乾净利落,威风八面!
威风是威风了,可这等同於在灵山嫡系面前亮明招牌:动你们棋子的人,是我。
观音不想正面得罪的人,他替她得罪了。
观音不想撕破的脸,他替她撕了。
他还在法会上得意洋洋地坐在那里喝茶,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推到了灵山嫡系的对面。
难怪,他在青鸞上,看到观音时,她看他的眼神那么复杂,那不是审视,不是认可,而是看著替自己背了锅却不自知的人时,那种微妙而说不出口的复杂心绪。
林野越想越气,深吸一口气,將这口鬱气压了又压。
可恶。这个女人,方才在弥罗宫见面,也不暗示我一下。
该她一世无夫!
他抬眼看向太白金星。太白金星正捋著鬍鬚,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一触,林野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像是春风拂过水麵,一掠即收。
“金星,”他將茶杯轻轻搁在桌上,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这么说,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太白金星眉头一跳,捋鬍鬚的手微微一僵。他抬起头,对上林野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心中忽然有些不妙。
“林城隍这话……老朽怎么听不懂”他的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和稀泥风格,可那微微闪烁的眼神出卖了他。
林野也不急,只是慢悠悠地续道:“如何还我”
四个字,不轻不重,落在启明殿的檀香里,像是在帐本上重重画了一笔。
太白金星嘴巴微张,愣了一息,然后乾咳两声,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林城隍,你这……这话从何说起啊你我同殿为臣,讲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林野依旧笑眯眯,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太白金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终於放下茶杯,嘆了口气:“老朽年迈,实在不知你说的是什么。”
林野没有理会他的装傻,只是换了个问法,语气更加隨意,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金星,我就问你一件事。是菩萨求了你,还是你要帮菩萨”
太白金星那张总是堆著三分笑意的老脸,在一瞬间变得空白。
空白之后,是一抹从眼底浮上来的无可奈何。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博古架上那只缺了角的青铜爵都像是在替他数秒。
“林城隍,”他终於开口了,声音没有了之前那些圆滑与世故,只有一种歷经岁月打磨之后的平静,“你既然猜到这个份上,老朽就不瞒你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字酌句。
“老朽负责协助菩萨有关取经事宜。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掂量这句话该不该说。最后他还是说了,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自言自语。
“怕也不用干多久了。”
林野心中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不对,原著中,黄风怪之后,取经路后面太白金星出场確实少了非常多。这是为什么
取经是佛门大计,天庭配合。太白金星是天庭派驻的协调人,与观音对接。
两人共事一路,早已有了默契。
而且原著中太白金星有一直在启明殿工作,也没有调岗。那后续为什么要换人
除非。
换的,是观音。
这个猜想像一柄冷刃,无声无息地抵住了林野的后颈。
他下意识想否定。
观音是取经的总设计师,是如来钦点的操盘手。谁能夺观音的权
谁敢
可他没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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