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內,秦渊的催魔仍在继续。
每一门武学,都被秦渊的信念催动到极致。
各种特性的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咆哮,与同样极力催发的魔种廝杀。
魔种则是如同一头永远都不满足的饕餮,贪婪地汲取著激烈搏杀所带来的养分。
道心和魔种的关係,也是变得愈发玄妙。
它们不再相互对立,而是彼此交融,相互渗透。
每一次搏杀,都让道心多一分魔性的锋芒,也让魔种,多一分道心的清明。
两者神意匯流,变化无穷。
时间飞速流逝。
秦渊脑海中衍化的武学,也是变得越来越高明。
静室之外。
“又一种新的功法!先生这到底是修炼过多少种武学”
“现在已经一百二十八种了,修炼了这么多不同的功法,相互间却毫不衝突,真是匪夷所思。”
白清儿和婠婠又退了数丈,口中不自禁地惊嘆出声。
从静室出来后,她们一直守在外面,到现在,天际已是翻起了鱼肚白。
在外面观察、感受了这么长时间,两人已是回过味来。
先生这应该是施展出各种不同的功法,在自身体內与魔种交锋,以此催发魔种,融合道心。
这將近一夜下来,先生施展的那些功法,有的刚猛霸道,有的阴柔诡譎,有的堂堂正正,有的变幻莫测。
它们本该水火不相容,一般人能同时修炼几种,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可先生倒好,修炼的功法,居然达到了一百多种。
这完全顛覆了两人对武学的认知。
“更神奇的是,这些功法,先生每一种都修炼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
婠婠凝望著静室,美眸之中异彩连连,“寻常武人花费数十年,能將其中几门功法练至大成,便已算得上武学奇才。”
“可先生他……一百二十八种,每一种都是信手拈来,出神入化。”
“是啊。”
白清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偏偏先生才二十多岁,真不知先生是如何学会的”
婠婠自幼便被祝玉妍称讚天资过人,白清儿更是后来居上。在英阴癸派年轻一辈中,再无人能与她们比擬。
可是,自从遇到秦渊之后,两人心中的那份骄傲,就已被碾得粉碎。
她们没有嫉妒,只有仰望。
就如同凡人仰望星空,哪怕是明知那些星辰高不可及,却仍是心生嚮往。
“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
白清儿呢喃自语。
婠婠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望著静室,眼眸之中不止有崇拜和敬仰,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倾慕。
她脑中下意识地忆起,和师父在长安时,初次听闻秦渊消息的场景。
那个时候。
她心中多少有些不以为然,一个男子,而且还是二十来岁的男子,怎么可能將天魔大法修炼到第十七重
可抵达蜀郡之后,见到这个男子之后……
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她的认知。
尤其是昨天的圣门大会,以及持续了近乎一夜的修炼,更是让她无比深刻地体会了什么才叫做“深不可测”。
一百二十八种功法,每一种都修炼到了极高境界,彼此间却毫不衝突。
这已不是“天才”两字,所能解释得了的。
这完全就是……神跡。
“咦,怎么突然下雪了”
白清儿的娇呼倏地响起。
婠婠回过神来,猛地抬眼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静室上空,竟悄然飘起了雪花。
雪花並非从天穹之上飘落,而是凭空凝结而成。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將天地间的水汽骤然凝成了冰晶。
一片、两片、十片、百片……转瞬之间,漫天飞雪,纷纷扬扬。
与此同时。
一股强烈的寒意从静室之中瀰漫而出,冷冽彻骨,却又不带丝毫阴邪,反而有一种清透如水的纯净。
“这是……”
白清儿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掌心,竟久久不化,寒意却透过肌肤,直浸骨髓。
婠婠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著静室方向。
此刻,先生明显是施展了一种冰寒至极的功法,来与体內的魔种对抗。
这突然出现的漫天飞雪,则是那种功法牵引调动了天地之气的明证。
而这种功法的气息,婠婠也是非常熟悉的。
“明玉功。”
婠婠和白清儿对视一眼,口中近乎同时吐露出了这三个音符。
她们都曾见秦渊展露过一种冰寒至极的真气。
如今,秦渊显然是將这种真气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以至於引动了天地之气,凭空凝雪。
恐怖的寒意,一波接一波地从静室之內激盪而出,与之一同散溢出来的,还有源自於魔种的力量波动。
两者疯狂交织,在虚空之中掀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方圆数十丈內,雪越下越大。
细碎的雪花,渐渐化作了鹅毛大雪,屋顶、树木、地面都覆上了一层白色。
这动静,终於惊动了锦绣山庄之內的眾人。
“怎么回事”
白衣如雪、脸罩面纱的祝玉妍,最先出现在院子门口,眸中惊疑不定。
紧隨其后,石之轩的身影也是悄然出现,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静室,眉宇间疑色隱现。
辟守玄、闻采婷、赵德言、辟尘、安隆等人也是陆续赶到,甚至连尤鸟倦四人也都来了。
一时间,院中站满了圣门高层,所有目光都望向那间烛火摇曳的静室。
“清儿,圣主在做什么”祝玉妍目光落在白清儿身上,声音清冷。
“回师父,先生在修炼一门功法。”白清儿朝著师父福了一礼,低声说道。
“修炼功法”
祝玉妍闻言,不由得眉头微蹙,异声道,“什么功法,能有这般动静”
白清儿和婠婠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没开口,一声惊呼就已迸响:“道心种魔大法!”
“对,圣主是在修炼道心种魔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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