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钱全靠税收撑著,动了税收,就是动了奥伦提亚委员会的钱袋子。”
诺泽笑著摇了摇头,心里却对这个国家有了更真切的认知。
他转头望向码头,港务署的引水船已经朝著闪金號驶了过来,码头上的人潮依旧熙攘,远处埃德里克共和国的华丽大船,依旧静静泊在泊位里。
甲板上,莫奈终於点燃了那支叼了很久的烟,大口抽了起来,仿佛在报復性地发泄。
引水船靠了过来,缆绳被拋上码头,闪金號缓缓朝著泊位靠去。
船身撞在码头的橡胶护舷上,发出一声轻响,终於彻底停稳。
舷梯被放了下去,卢卡斯第一个冲了下去,踩在坚实的石板路上,兴奋地大喊大叫。
安德鲁跟在后面,回头对著诺泽伸出手,“走了,诺泽,我们到地方了。”
诺泽最后看了一眼闪金號,点了点头,朝著舷梯走去。
“哎呀,可算踏踏实实地踩在地上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坐船了!”
卢卡斯这咋咋呼呼的样子惹得旁边扛著麻包的码头工人频频侧目,却也没人多嘴。
季风港里天天都有从海上漂了几个月的水手,上岸了比这疯的有的是。
诺泽拉了一把还在蹦躂的卢卡斯,借著自己脑子的记忆给安德鲁介绍起来眼前的季风港。
“整个联邦的商货、军械、粮草的进出口,大半都要从这里走,往左边是远洋商船的深水泊位,往右是渔船和近海货船的泊位,那些连片的仓库,全是各个商行的货栈。”
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整个港口像一头摊开的巨兽,数不清的桅杆密密麻麻地扎在水面上,帆影重重,一眼望不到头。
安德鲁抬眼望向港口內陆的方向,目光瞬间被远处天际线上那座似乎快要刺破云层的宏伟建筑牢牢吸住。
数十米高的尖顶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洁白的光,哪怕隔著数条街道和成片的房屋,也能感受到那股庄严肃穆的压迫感。
“那就是奥伦提亚大教堂”
安德鲁问道。
“是。”
诺泽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座洁白的尖顶上,“说是修了整整六十年,光石材就运了上百船,是整个翡翠海沿岸最宏伟的建筑。教堂前有一条河,那就是翡翠河,它將季风城一分为二,从这里穿城而过,最终匯入翡翠海。”
安德鲁眯起眼望去,果然能看到教堂脚下蜿蜒的河面,河上横跨著几座石拱桥。
“那大教堂后面是什么”
“是贫民窟,季风城一半的码头工人、挑夫、乞丐,都住在河对岸,很多人说,当年修这座大教堂,一半是为了供奉神明,另一半,就是用这几十米高的石墙和尖顶,把河对岸的贫民窟彻底挡住。”
“这样从港口来的外交官和各国富商,站在我们现在这个位置,抬头只能看到宏伟的教堂,看不到河对岸的破败,也算保全了大奥伦提亚的体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安德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诺泽问道,“我之前在图书馆里看奥伦提亚的地方志,上面说奥伦提亚人轻生死,重荣誉,民间生死私斗成风,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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