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兴奋劲儿,一家子卸货的卸货,搬东西的搬东西,在张红霞娘家打了胜仗,他们比过年还高兴。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
杨跃进和王秀英,认命地住进了自己的新卧室——小储藏室。
这屋子确实小,拢共也就那么大点地儿,摆下一张双人床,再塞个柜子,连转身都困难。墙上还有几道黑印,是以前堆煤留下的。
要搁往常,杨跃进住在这屋子里,肯定嫌破嫌挤,不到天亮就得去拍着爸妈的卧室门叫嚣。
但是今天,杨跃进心情格外高涨,这些小瑕疵在他眼里,都算不了什么。
他鬼鬼祟祟把门的插销插紧,噌一下窜上床,眼里精光闪闪。
“媳妇儿,媳妇儿,别睡。”杨跃进晃了晃王秀英的肩膀。
“我有事儿要跟你说,天大的事!”他声音压得很低,还是透着藏不住的兴奋劲儿。
王秀英今天又是搬家,又是吵架的,累得要死。她没好气地推了一把杨跃进那张凑过来的脸,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起开,也不看看几点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要睡了。”
“关于钱的事儿!发财的事儿!”杨跃进急得不行。
“你要是睡了,那这泼天的富贵可就没你的份了!”
他说完这句话,不出三秒。
“钱?!”
王秀英瞬间睁开眼,一骨碌坐了起来,差点喊破了音。
“跃进,你发财了?捡钱了?发奖金了?”她脸上哪还有半分睡意,和杨跃进一模一样的精光闪闪。
这两口子都是视财如命的。
“不是我发财,是我们单位那个大奎,你知道吧?”杨跃进嘿嘿一笑,看着王秀英。
“大奎?就那个傻大个?整天跟你屁股后面混烟抽的那个?”王秀英皱了皱鼻子,显然没瞧上这号人。
“就是他,这孙子发了!”
“不能吧?”王秀英狐疑地皱着眉头。
“大奎那人我见过,憨头憨脑的,平时连个屁都放不响。他家里条件也就那样,又不是做生意的,守着那点死工资,还能发财?”
“他是不是捡钱包了?不对,捡钱包也不能算发财呀。跃进,你快点说,急死我了。”王秀英抓着杨跃进的胳膊一个劲儿摇晃。
杨跃进哼了一声,他本来还想卖个关子,谁让王秀英刚才忽视他。但他自己实在是憋不住话,把王秀英往怀里搂了搂。
“媳妇儿,我跟你说,现在这世道变了,你看看现在的大街上,是不是多了好些跟咱们不一样的人?”
“怎么不一样?长俩脑袋?”
“你看你,又打岔。”跃进翻了个白眼。
“我是说,街上那些戴蛤蟆镜、穿喇叭裤的小年轻,裤腿能扫大街的那种。还有从南方弄来的那电子表,上面那是红字儿显示的,按一下还能亮灯。”
王秀英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是见人戴过......咱们胡同口老刘家那小子不就戴了一个吗?你的意思是,大奎现在倒腾这些?”
王秀英不解地问:“这东西能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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