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重你妹子,我也心疼我妹子!”
钱玉莲提高了音量,扫视了一圈众人:“如果没有证人,这次怎么把桂花给顺理成章地接回来!”
听到这话,刘红莉愣住了,有些错愕地看着钱玉莲。
“啊?接回来?还要接桂花回来?”刘红莉不可思议地问道。
在她那传统的农村思维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闹归闹,日子还得过,哪有接回娘家长住的道理?
但其他人全都点头,表示同意。
钱家这几个兄弟,那是出了名的护短。之前没发作是因为钱桂花自己立不起来,现在有了张老三出轨的把柄,这口恶气是绝对要出的。
钱玉莲打定了主意要为自己的亲妹子撑腰,一马当先地走在最前面。
“爸、妈,你们在家等着,我们这就去把桂花接回来。”
大门一开。
钱家十几口子人,扛着铁锨、木棍,浩浩荡荡地跟在钱玉莲身后,走出了院子,踏上了那条通往邻村的土路。
钱知书本来昨晚就没睡好,被拉着去“抓奸”折腾了半宿,现在眼皮直打架,正想着趁这工夫回屋去补个觉。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场面。
他刚一转身。
杨卫东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拖进了出征的队伍里。
“你干嘛去!这么大的热闹不看?走走走,今天这出戏咱俩可是关键的证人!”杨卫东兴奋得两眼冒光,拖着不情不愿的钱知书大步流星地跟上了大部队。
早晨的土路上,晨雾还没散尽。钱家这支队伍气势汹汹,大有去踏平张家院子的架势。
按照计划,他们原本是准备先绕道去村那头,把刘寡妇直接从家里揪出来的。
可是,这队伍才走出没多远,还没看到刘寡妇家的房顶。
迎面就看见同村的两个大婶,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这两个大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远就开始挥手。
“哎呦喂!钱家老大!玉莲啊!”
其中一个穿着碎花半袖的大婶扯着破锣嗓子喊道,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你们一家子怎么全出来了!快点!快点啊!”
另一个大婶捂着抽筋的肚子,跑到钱玉莲跟前,气喘吁吁地说:“张家……张家那边打起来了!张老三正打你们家桂花呢!”
“什么?!”
钱玉莲的脚步猛地刹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昨晚刚出去偷人,今天还有脸打人?”钱玉莲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她这辈子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
“是呀!是呀!”那个碎花半袖的大婶缓过一口气来,连说带比划,“我们刚从那头过来,在那边听了一耳朵。”
大婶咽了口唾沫,急匆匆地讲述起来。
“好像是昨天半夜,张老三回去敲门。你们家桂花早就睡熟了,没听见,就没给他开门。”
“结果让他在门外头冻了整整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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