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阻止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就杀了我吧。”
海拉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手抬起来，又落下，抬起来，又落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打他一巴掌，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进怀里。
最终，她只是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缓缓睁开，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几乎被海风吹散，但布莱克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不甘，有愤怒，有心疼，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深的疲惫。
“你简直就是疯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是假的，是暴风雨过后的假象，是拼命将碎裂的冰壳重新拼合在一起的伪装。
她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只是肩膀在微微颤抖着。
布莱克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喂喂喂！你们两个够了啊！”
托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那种专属的、不耐烦的、却又刻意轻松的调侃，像是一只被冷落的猫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抗议。
布莱克和海拉同时转过头去。
托尼站在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种“老子等了半天你们还没完没了”的表情。
他的马克四十七号战甲在他身后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我这里可不是你们小两口吵架的地方。”
托尼走到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况且——我也会去。有我天才托尼·斯塔克出马，有什么麻烦是解决不了的？！！”
布莱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他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托尼的肩膀上，力气大得托尼的膝盖弯了一下。
“托尼，你不是来帮忙的吗？”
“我是来当保姆的。”
托尼面无表情地揉着肩膀，
“照顾你这个不省心的巨婴。”
布莱克哈哈大笑，笑声在海风中飘散，听起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松。
但他的眼底，那种认真的光芒，从未消散。
“我会带着罗根和紫韵。”
布莱克掰着手指头数，
“还有艾迪。对了，皮特罗和丹尼尔那小子也会去。”
他说完，突然皱起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人不爽的事情。
“本来是想带着旺达和幻视一起去的。不过幻视那小子竟然带着旺达‘私奔’了。那小鬼还屏蔽了我——托尼，你这个做父亲的是怎么管的？他还不到三岁，他还是个小北鼻！”
托尼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精彩。
“布莱克。”
托尼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幻视是带着旺达去昆仑山修炼。我真怀疑你的脑子里除了黄色垃圾还有没有其他东西。而且——你见过身高一米八三，体重近乎一吨的小北鼻吗？”
布莱克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
“罗根啊。”
他的语气平淡，
“嗯，他除了身高差了点，体重差不多也这重量了。”
托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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