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洛基的声音卡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它——它几个月前还在的……”
“现在它不在了。”
“我看到它不在了！”
洛基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崩溃边缘的颤抖。
他终于顾不上保持自己优雅的王子形象了，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上全是冷汗。
“完了。”
洛基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末日般的恐惧，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索尔看着他那副样子，原本已经涌到喉咙口的质问全都咽了回去。
不是因为他原谅了洛基，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洛基露出这种表情。
洛基这辈子做过无数错事，说过无数谎言，但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哪怕是上一次他企图用彩虹桥毁灭约顿海姆的时候——洛基的脸上露出过这种表情。
这种表情叫做：
我真的搞砸了。
索尔的拳头松开，又攥紧，再松开，再攥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
一道金色的光圈在洛基的身下骤然亮起。
那光芒来得毫无征兆，光圈边缘的符文飞速旋转，散发出一种让索尔头皮发麻的能量波动——那不是阿斯加德的魔法，不是洛基擅长的幻术，而是某种更加精密的、来自地球某个隐秘角落的神秘技艺。
卡玛泰姬的法术。
洛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他的身体在被光圈笼罩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应对——双手下压，指尖凝聚出绿色的魔法光芒，试图在光圈完全成型之前将自己从其中瞬移出去。
他的施法速度在九界中已经算是顶尖水准，寻常法师连他手指的动作都看不清，他就已经完成了咒语的构建。
但金色光圈的速度更快。
它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洛基会挣扎一样，在洛基的魔法光芒亮起的瞬间猛然扩张——以一种极不稳定的形状成型。
下一秒，失重感。
洛基的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下方拽了一把，猝不及防地坠入了那道金色光圈之中。
他的双手在最后一刻扒住了光圈的边缘，指尖的绿色魔法光芒在金色的能量壁上炸开几朵小火花，然后是更多的火花，然后是一声轻微的、像是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光圈合拢了。
洛基消失了。
他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只掉在地上的金色头盔，和一张不知从什么地方飘落下来的、轻如鸿毛的纸片。
那张纸片在空中旋转了两圈，精准地、像是有人用看不见的手指捏着一样，落在了索尔的靴子上。
索尔低头，看着那张纸片，愣了两秒。
他弯腰捡起来。
纸片是淡黄色的，质感粗糙，纸面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而优雅，带着一种老派的、学院派的讲究——
“如果想要回你的弟弟，请来卡玛泰姬。——史蒂芬·斯特兰奇”
索尔盯着那行字，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转头看了看洛基消失的地方，地面上只剩下那道金色光圈残留的一圈淡淡的焦痕，像是一个被人擦掉的魔法阵留下的幽灵。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纸片，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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