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崧微微颔首,神色平静通透,目光坚定,显然早已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得明明白白,通透彻底:“刘叔所言,句句在理,字字珠玑,其中的利害关系,侄儿自然深知,从未敢忘却。”
也正因为我知晓朝廷对宗室猜忌严苛,知晓朝堂言官的险恶,更感念您与我父王昔日的深厚交情,知道您是忠君爱国的当世名将,是父王的至交好友,绝不会做出背叛大明、私谋权势之事,所以侄儿才敢第一时间,与刘叔相认,坦诚一切,毫无隐瞒。”
“侄儿相信,刘叔与父王的情谊,更相信刘叔的忠肝义胆,即便旁人非议,我们问心无愧,便无需畏惧。”
这番话,说得坦诚真挚,既认可了刘綎的忠勇,也道出了自己对他的绝对信任。
刘綎闻言,心中顿时肃然起敬,暗自赞叹不已。眼前这个少年,年纪轻轻,却不恃宗室身份骄横跋扈,头脑清醒,顾全大局,既体恤长辈,又思虑深远,懂得信任他人,比朝中那些庸碌无能、只知贪图享乐的纨绔藩王子弟,要强上百倍千倍。
有子如此,不愧是他的老友朱常洵的儿子!
刘綎看着朱由崧,眼中满是欣赏与认可,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当下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护着这位少年郡王,绝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朱由崧看着刘綎动容的神色,知道自己的坦诚,彻底赢得了这位老将的信任与维护,时机已然成熟,当即趁热打铁,压低声音,抛出了自己此行最大的底气与底牌。
“刘叔,侄儿也不瞒您,此次北上,侄儿并非孤身一人,毫无准备。侄儿手下,还有一支秘密训练多年的骑兵力量,将士个个精锐,战力不俗,若是能跟随刘叔前往辽东,必能助刘叔一臂之力,一同抗击后金外敌,守住辽东防线。”
“哦?骑兵?”
刘綎眼中顿时一亮,本就带着期许的脸上,瞬间多了几分惊喜,心中大喜过望。
他身为朝廷任命的辽东总兵,此番奉命赶赴辽东整顿防务,麾下虽对外号称四万精兵,可实际情况,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号称四万人,实际不足两万人,除去民夫、负责运送粮草器械的辎重兵、打理后勤的杂役,真正能披甲上阵、与后金铁骑正面厮杀的将士,不只有万余人,而其中机动性强、能与后金骑兵抗衡的精锐骑兵,更是只有区区两千人。
面对声势浩大、骁勇善战的后金铁骑,这点兵力,无疑是杯水车薪,捉襟见肘,这也是他此番北上会师,心中最大的顾虑与难题。
此刻听闻朱由崧有一支秘密训练的精锐骑兵,能助自己一臂之力,他自然满心期待,连忙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又期待,追问道:“殿下麾下竟有骑兵力量?不知这支骑兵,有多少人马?战力如何?”
“整整一千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勇士,绝非滥竽充数之辈。”朱由崧没有丝毫藏拙,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与笃定,如实相告。
一千骑兵!
刘綎心中更是惊喜万分,双眼瞬间亮了起来。要知道,如今边关粮草匮乏,财政紧张,骑兵训练、战马饲养、兵器甲胄,耗费巨大,寻常将领能有几百骑兵,已是不易,朱由崧竟能暗中训练出一千精锐骑兵,实在是超乎他的意料,堪称天大的助力。
他压制住心中的激动,连忙再次追问,语气越发急切:“好!一千骑兵,实属难得!那这一千骑兵,是轻甲骑兵,还是重甲骑兵?”
轻甲与重甲,天差地别,适用战场、战力强弱、战术作用也完全不同,直接关乎战场部署。
轻甲骑兵,负重极轻,战马与将士皆无厚重甲胄,速度与耐力极佳,擅长长途奔袭、迂回游击,可执行“安息人射箭法”,边撤边射,也就是俗称的放风筝战术,在平原地区,能以少胜多,轻松牵制大量步兵,只是防御能力极弱,难以正面冲锋陷阵,与后金重甲骑兵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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