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刘綎、马林……这些沙场名将,都将战死沙场,辽东精锐,毁于一旦,大明也将从此一蹶不振,彻底陷入被动!
朱由崧站在帐中,一身服饰显得毫不起眼,可心底却翻江倒海。
他满心都是阻止这场惨败的念头,可他知道,自己如今身份隐秘,人微言轻,即便出言反驳,也只会被当成年少无知的妄言,非但无人听信,还会暴露自己的心思,得不偿失。
在这既定的历史洪流面前,在这昏庸的主帅与盲目的朝堂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帅帐之上,杨镐已然开始宣读具体的兵力部署,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砸在朱由崧的心上。
“杜总兵!”
“末将在!”杜松大步踏出,甲胄铿锵,躬身行礼。
“命你部统领三万兵马,为西路军,出抚顺关,沿浑河进军,担任全军正面主攻,直捣赫图阿拉,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杜松面色凝重,沉声应下,心中却满是忧虑。
“马总兵!”
“末将在!”马林立刻应声。
“命你部统领两万兵马,含叶赫部援军,为北路军,出开原,经三岔口进军,从北向南进攻,牵制后金侧翼,配合西路军主攻!”
“末将遵令!”马林脸色发白,却也只能领命。
“李总兵!”
“末将在!”李如柏沉声应答,神色依旧平静。
“命你部统领三万兵马,为南路军,出清河,经鸦鹘关进军,往西南方向迂回,策应主攻部队,随时待命出击!”
“末将遵令!”李如柏躬身领命,心中暗自得意,杨镐终究是把最安全的路线交给了自己。
最后,杨镐的目光落在刘綎身上,语气稍缓,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刘总兵!”
“末将在!”刘綎昂首挺胸,迈步而出,即便明知此战凶险,也未有半分退缩。
“命你部统领一万三千兵马,为东路军,出宽甸,经凉马甸进军,朝鲜援军将在该地与你部会合,合兵之后,深远迂回,突袭后金后方,与各路大军形成合围!”
四路兵马,部署完毕。
杨镐看着帐下众将,厉声喝道:“各路兵马,务必按时进军,如期会师,不得有误!违令者,军法处置!”
“我等尊帅令!”
杜松、马林、李如柏、刘綎等众将,齐齐躬身领命,声音整齐,却难掩心底的沉重与悲凉。
军令已下,皇命难违,纵然前路是刀山火海,纵然明知此战必败,他们也只能率领麾下将士,奔赴那必死的战场。
军议散去,众将纷纷退出帅帐,各自返回营地整顿兵马,每个人的脚步都无比沉重。
帐外大雪纷飞,天地一片苍茫,寒风刺骨,吹在脸上如同刀割。
朱由崧跟在刘綎身侧,低头敛眉,遮掩住眼底的凝重与焦灼。他回头望着那座冰冷的帅帐,眼神无比复杂。
他知道,从杨镐敲定四路分兵的那一刻起,萨尔浒之战的悲剧,便已无法避免。
历史的车轮,依旧朝着原本的轨迹滚滚向前,而他,只能在这乱世之中,拼尽全力,护住自己身边的人,护住麾下隐秘的虎豹骑,在这场注定的惨败中,寻得一线生机。
此战,必将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而他,也将在这场惊天大败中,彻底看清大明的腐朽与虚弱,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救世之路。
大雪,越下越急,仿佛要将这辽东大地,将这大明的最后一丝气运,彻底掩埋。
这结局,难道重生了还改不了吗?
不会的,以他目前玄级境中期修真者的实力,战力相当于三个刘綎,既然历史的轨迹不能改变,那他就出手斩断这条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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