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多了几个生人,苏晚没嫌烦,反倒觉得热闹。
赵刚和刘玉英守规矩,除了在西屋看书,绝不乱串门。
刘玉英不知从哪淘换来几本解禁的诗集散文,苏晚爱看这些。
两人歇笔的时候,就凑在炕沿边传阅。
韩成也常来,他不碰书本,专门去看狗舍。围着那五条狗转悠。
陈平安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意思,给他递过一根烟去。
“看上了?”
这天陈平安笑着问道。
韩成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搓了搓手。
“师傅,你以后要是真去上大学了,这几条好狗总得有个归宿吧?”
“考虑考虑我呗?”
陈平安点了根烟,边抽边道:“你打算一辈子窝在大岗?不回城了?”
韩成嘿嘿一笑,目光望向院墙外。
“师傅,我在这儿遇见个姑娘,魂儿都被勾走了。”
“打住。”陈平安抬手打断,“少扯犊子,说正事。”
韩成挠挠头,叹了口气。
“我是真不想走。”
“城里不让养狗,我要是说舍不得这几条猎狗,我爸妈总不能硬绑我回去。”
“再说了,我现在在林场也混了个小管事,日子过得舒坦。”
陈平安拿下嘴里的烟,吐了口烟雾。
“借狗是假,林场那边遇上麻烦了吧?”陈平安一语道破。
韩成脸色一僵,竖起大拇指。
“什么都瞒不过师傅。”
“林场后山那片老红松林子,闹熊灾了。”
“前天有个伐木工上山,正碰上一只熊瞎子爬树上掏蜂蜜。”
“那畜生脾气爆,一巴掌拍下来,直接抓瞎了伐木工的一只眼睛。”
韩成说着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全是惭愧:“你说好巧不巧,被抓下眼睛的,刚好是我追的那家闺女的他爹。”
“我当时也是给人家姑娘,夸下了海口。”
“所以......师傅.....”
后面的话韩成没说了,不过那眼巴巴望狗欲穿的表情,看的陈平安都扯了扯嘴角。
陈平安也没回他,只是皱着眉头继续问:“没去靠山村找我爹?把大黑借出来带带路。”
大黑是老香头狗,追踪是一把好手。
韩成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去了,陈叔说大黑这两天拉稀,站都站不稳,借不了。”
陈平安一听就明白了。
林场伐木工都是结伴干活,熊瞎子敢当着人的面伤人,说明这畜生见了血,不怕人了。
这是头挂了号的凶兽。
大黑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时候病,那是老头子舍不得老伙计去拼命。
熊瞎子见了血,那就是搏命的买卖,就像上次,没个群狗跟着,单个一只狗,也不敢在那熊瞎子面晃悠。
“师傅——,”韩成满脸苦涩的哀求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来求你。”
陈平安摇了摇头:“我家这五只狗,除了我,谁的话都不听。”
“那师傅,你跟我去。”
看这小子混不吝的样子,陈平安直接翻了他白眼:“眼瞅着要大考了,我答应我媳妇,这段时间不上山了。”
韩成一听,顿时整个人都蔫了,“那咋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陈平安看这小子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就笑了。
“我们老陈家可不此我一个打猎的好手。”
这句话,顿时提醒了韩成。
“对呀,”韩成双手一拍,“我咋就把这茬都忘了,还有我找坤子,成杰哥。”
此时的韩成已经茅塞顿开,拍了拍自己的脑子,满脸懊悔:“我光想着借狗了。”
陈平安看着韩成那副懊恼的模样,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小子现在全被那姑娘占满了。
“你呀,平时看着挺机灵,一遇上女人的事儿,脑子就成浆糊了。”
陈平安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韩成尴尬地挠着头,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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