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里。
苏晚把炕桌上的复习资料一本本摞起来。
草稿纸、课本、参考书。
她找来一根纳鞋底的麻绳,把这些书捆得结结实实,堆在柜子角落。
陈平安靠在被垛上,看着她忙活。
苏晚收拾完,洗了把脸,脱鞋上炕,钻进了被窝。
陈平安顺势把她揽进怀里。
“真考上了,想去哪上?”陈平安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的皂角香。
苏晚沉默了一会。
“我想回沪城。”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思乡。
“我爸妈在那边。”
陈平安笑了,胸腔微微震动。
“行,那就去沪城。”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你不怕大城市规矩多,住不惯?”
陈平安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男人手里有钱,到哪都能横着走。”
“大不了在沪城买个带院子的洋房,照样吃香喝辣。”
“再说了,大城市教育好,以后开开上学也方便。”
苏晚被他逗笑了,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去。
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
陈平安在生物钟的驱使下醒来。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窗户纸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他轻手轻脚地穿上厚棉袄,披上大衣。
走到炉子边,往里面添了两锹煤,把火捅旺。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他的脸。
他回头看了一眼炕上。
苏晚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这几个月她熬瘦了不少,下巴尖都出来了。
陈平安帮她掖了掖被角。
推门走到院子里。
冷冽的空气钻进鼻腔,让人瞬间清醒。
后院的狗舍里传来一阵抓挠木板的声音。
陈平安踩着积雪走过去。
五条猎狗听到脚步声,立刻躁动起来。
黑龙站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尾巴摇得飞快。
花花最急躁,前爪搭在木栅栏上,拼命往上蹿,嘴里发出急促的叫声。
白龙、大黄和黑虎也围拢过来,五只狗明显是不耐烦了。
这一个月,为了备考,陈平安一直没带它们上山打猎。
顶多是在村子周围跑两圈。
猎狗的骨子里流着野性的血,憋了这么久,早就按捺不住了。
陈平安看着它们,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转身回到东屋,取下墙上挂着的56式半自动步枪。
在腿上包上布兜,把枪管擦得锃亮,直到泛出金属特有的冷光。
咔哒。
压满子弹,子弹上膛。
他把猎刀别在腰间,带上自己拿单肩背包。
重新回到后院,陈平安拉开狗舍的木门。
“走,进山!”
汪!
五条狗瞬间雀跃起来,跟着陈平安的脚步,呼啦啦的向山里跑去。
陈平安迈开大步,踩着积雪跟在后面,直奔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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