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脸色越来越凝重。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翻了好久,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向林晚晚:“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晚晚点头。
“你知道把这东西交出去,意味着什么吗?”
林晚晚又点头。
苏蔓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晚晚,望着外面的街道:“这意味着,李建国可能会被判决......”
“但也意味着,你和所有站出来的人,可能会遭到更疯狂的.......”
林晚晚看着她的背影,笑了:“苏蔓姐,你觉得我们还有退路吗?”
苏蔓转过身,看着她。
林晚晚坐在那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眼里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笃定的光。
苏蔓愣了几秒,然后也笑了。
“没有。”
“从你第一天怼导演开始,就没有了。”
她走回电脑前,把U盘拔下来,小心地收进包里:“我这就去找律师。这个案子,我亲自盯着。”
在律师楼,苏蔓见到周明远。
他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但他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专打经济犯罪案子,从业二十多年,经手的案子几乎没有输过。
他把U盘里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蔓:“这东西,谁给的?”
苏蔓说:“不能说。”
周明远点点头,没有追问:“好,我不问。”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这些东西如果是真的......”
他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李建国,至少判十年。”
苏蔓深吸一口气:“那我们什么时候起诉?”
周明远想了想:“明天。”
“证据越早提交,越安全。”
晚上八点,林晚晚开了直播。
这一次她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放着一杯水,身后是一面白墙。
直播间瞬间涌进五百多万人,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姐姐,今天怎么不躺了?”
“要宣布什么好消息吗?”
“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啊?”
林晚晚看着镜头,沉默了几秒,弹幕渐渐少了,所有人都在等。
她开口:“今天,我不说什么废话。”
“我只告诉大家一件事。”
她顿了顿:“我们有了新证据,这些证据,来自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人。”
“这个人说,他也是被他们害过的。”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我想对这个人说......”
“不管你听不听得见。”
“谢谢你。”
“谢谢你敢站出来。”
弹幕瞬间爆炸:
“有人给证据了?!”
“是谁?!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透露姓名?”
“林晚晚加油!别辜负人家!”
“哭了,真的有人站出来了”
直播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林晚晚就关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
晚上九点,“资本克星”又发来一条私信:“我看见了,不用谢我,帮我做一件事就好。”
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回复:“什么事?”
对方没有回复。
她等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再点进那个ID,只看到“用户已注销”字眼。
林晚晚愣住了,她盯着那个灰色的默认头像,看了很久。
婉碧凑过来,问道:“怎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递给她。
婉碧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然后她说:“这个人……”
“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林晚晚点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轻声说:“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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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提供证据#(第3位)
#林晚晚谢谢你#(第7位)
话题
“那个神秘人是谁?”
“他怕什么?”
“他给了什么证据?”
没有人给出答案,只有一条评论,被顶上了热门:
“他可能是任何一个被他们害过的人。”
“也可能,是所有人。”
此时,李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财经频道正在播报:“据知情人士透露,有人提交星耀传媒相关的新证据……”
他脸色铁青,手里的雪茄被他攥得变了形。
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对面是公司律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话里的慌乱:“李总,出事了。”
“有人提交了新证据。”
李建国的手猛地收紧:“什么证据?”
律师沉默了一下,说:“暗账。”
“还有……您个人的账户流水。”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站起来,把手机狠狠砸向电视。
电视机瞬间屏幕碎裂,火花四溅。
窗户外面,城市的灯火通明,但他眼前,一片黑暗。
凌晨一点,林晚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那个“资本克星”;想着他发来的每一条私信,那些精准的线索,那些及时的提醒;想着他最后那句话:“帮我做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他没说。
她掏出手机,点进那个已注销的ID。灰色的默认头像,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看了很久,然后打下一行字:“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谢谢你。”
她没有发送出去,因为对方已经注销了,发不过去。
但她还是打完了这行字,然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洒在桌上那个U盘曾经放过的地方。
林晚晚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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