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接受?”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心念一动:“接受。”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坐下,看着外面。
楼下空地,那几个孩子在踢球。阳光很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突然觉得,这里的环境比她刚来的时候亮了一点。
老麦走过来,坐在她旁边,老旧的沙发弹簧被压得吱呀一声,“晚晚,你说,他们会问什么问题?”
林晚晚想了想,说道:“应该问你怎么被剽窃的,问阿强怎么被当替身的,问糖糖怎么被父母吸血的,问白露怎么被公司压榨的。差不多都是针对我们的工作合约问题。”
老麦低下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说道:“我以前不敢说,说了也没人信。我试过写信给报社,打电话给电视台,没人理我。他们说,你一个小人物,谁在乎你?现在,应该有人信了。”
林晚晚拍拍他的肩膀,像拍一个老战友,“不是有人信了,而是所有人都看见了,只不过装作没看见。”
糖糖从角落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一只千纸鹤,“晚晚姐,我上台的时候,会不会发抖?我怕我一抖,就说不出话了。”
林晚晚看着她,目光很温柔,“会,但抖也要说。因为你说的话,可能会救一个人。你的声音在抖,但那个人听见了,就知道你也是普通人。普通人说的话,最有用。”
糖糖愣住了,千纸鹤从手里滑落,“救谁?”
林晚晚说“救那个和你一样,被父母吸血、不敢反抗的孩子。她躲在被窝里哭,听见你的声音,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救那个和你一样,被公司压榨、不敢吭声的艺人。他在片场熬到凌晨三点,听见你的声音,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救那个和你一样,躲在角落里、以为自己没救了的人。”
糖糖看着她,眼眶红,但她没哭,她点头,很用力,“我说,到时我发抖也要说。”
徐佳煮了一大锅红烧肉端过来,叫大家一起来吃肉爽一下。
她看着他们,突然说,“你们去参加节目,我在家盯着直播,每天至少为你们发一条内容。”
林晚晚点头。
徐佳又说:“每天给我打电话,报平安。不许不接,不许关机,不许说‘没事’就挂。”
林晚晚又点头。
徐佳再说,“不许受伤,不许生病,不许被欺负。”
林晚晚笑了,笑得碗差点掉了,“好。”
阿强放下碗,擦了擦嘴,“徐佳姐,你放心。我保护她们。谁想动她们,先过我这关。”
徐佳看着他,眼眶红了。
她看着阿强,看着他那双满是伤疤的手,看着他那张被生活磨得粗糙的脸,“你也是。别老往前冲,你还有三十万没花完呢,省着点。”
阿强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然后点头说道:“好。”
老麦坐在灯下,对着笔记本发呆,那首《一万块》还差几句,写不出来。
他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刚到江城,住在地下室,没有窗户,白天晚上分不清。每天吃泡面,最便宜的那种,五毛钱一包。
那时候,一万块是他一年的生活费。他在心里算过,租房、吃饭、坐车,一年刚好一万。现在,一万块是林晚晚一个月的生活费,她还要从这一万里抠出钱来请员工吃火锅。
他拿起笔,笔尖在纸面上悬了一会儿,然后落下去:“一万块,够活着。一万块,够站着。一万块,不够买别墅,不够买游艇,不够包小三。但够买一顿火锅,够买一碗热汤,够买一个晚上不做噩梦。”
放下笔,看着那两行字,笑了笑。他轻声说:“这首歌够了!真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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