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师兄是试了太多次,每次都被禁制的剑意弹回来,震伤了经脉,才不敢再试了呢。”
这句话一出,邓屹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服。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强行催动灵力破禁制,引发心火反噬,右手经脉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这个废物,怎么会一眼就看出来了?
周围那三个外门弟子的目光,瞬间变得玩味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风飘进他耳朵里:
“原来他不是不想进,是进不去啊?”
“你找死!”邓屹目眦欲裂,抬手就去抓程楚的肩膀,筑基期的灵力瞬间凝聚在掌心。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程楚非但没躲,反而往前又迈了一步,直接站到了剑冢石壁的三尺之内,后背紧紧贴着那刻着古篆的石壁。
邓屹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剑冢禁制,三尺之内,但凡有外来灵力入侵,立刻会触发金丹级别的剑意反噬。他这点筑基中期的修为,进去就是找死。
程楚就站在禁制的安全线边缘,抬眼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邓师兄,动手啊?怎么不动了?”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她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天真:“哦,我忘了,师兄要是在这儿动手,触发了禁制,别说进剑冢了,怕是这条命都要交代在这儿。对吧?”
她从石壁前走了出来,径直从邓屹身边走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路过那三个弟子时,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邓屹看着她的背影,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程楚!你给我站住!你就这么走了?!”
程楚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余光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剑冢的机缘,是给有本事的人拿的。我现在没本事进去,自然不会在这儿浪费时间,当一只守着骨头却啃不动的狗。”
她顿了顿,弯起唇角,笑意里满是奚落:
“不像某些人,没本事开门,只会在门口对着路人狂吠,丢尽了万剑宗的脸。”
“邓师兄,你慢慢守着。祝你守够三天三夜,能把这禁制守开。”
说完,她再也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的雾气里。
程楚用石头标记了这个地方,打算等他们走之后,自己一会儿再来。
开玩笑,有这种机缘,怎么能不去试一下呢?
邓屹进不去,可不代表她也进不去。
——
程楚在林子里又绕了小半个时辰。
雾气时浓时淡,路径时有时无。她凭着直觉往前走,偶尔停下来看看四周的树木,试图辨认方向。
然后——
脚下一空。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猛地往下坠去!
“砰——”
一声闷响。
她砸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程楚趴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草垛。
底下是个巨大的草垛。
她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腰,艰难地爬起来,抬头往上看。
头顶十几米高的地方,透进来一点微弱的亮光——那是她掉下来的洞口,此刻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
程楚沉默了一瞬。
她掉坑里了。
不对,是掉进了一个洞穴里。
四周的光线很暗,只有头顶那些不知名的晶体散发着幽冷的微光。那光芒清冷如霜,照得整个洞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程楚环顾四周。
洞穴比她想象的要大,方圆约有十几丈,地面还算平整,角落里堆着一些腐朽的木架和陶罐。墙壁上是粗糙的岩石,凹凸不平,隐约能看见一些痕迹——
她眯起眼,想看清那些痕迹,可光线太暗,什么都辨不出来。
程楚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跳动着,把洞穴照得更清楚了些。
她这才发现,洞穴比她想象的要干净——或者说,曾经有人住过。角落里有个石台,上面铺着干草,像是一张简陋的床。旁边还有几个石墩,歪歪倒倒地立在那里。
程楚举着火折子,慢慢在洞穴里走了一圈。
越看越觉得……这地方真不错。
安静,隐蔽,没人打扰。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些蜘蛛网和积灰上,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适合。
太适合了。
适合用来完成每日打卡!
她想起自己出门前,特意把扫帚、簸箕、抹布、小刷子——所有能想到的打扫工具——都塞进了乾坤戒里。
程楚双手合十,默默朝虚空拜了拜。
希望那个剑宗不要觉得她暴殄天物。
程楚又拜了拜,也多谢这位不知名的前辈留下的洞穴,晚辈一定好好打扫,绝不让您住过的地方蒙尘。
拜完,她从乾坤戒里取出扫帚。
开扫。
——
扫帚划过地面,扬起细微的灰尘。
程楚扫得很慢,很仔细。从最里面的角落开始,一点一点往外推进。那些腐朽的木架碎片,她小心地拢到一边;那些散落的陶罐残片,她轻手轻脚地收进一个角落里。
扫着扫着,她忽然发现,地面上的尘土之下,隐约能看见一些纹路。
她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
是石砖。
一块块规整的石砖,铺满了整个洞穴的地面。砖缝之间严丝合缝,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铺设。
程楚心里微微一动。
她没有立刻深究,而是继续扫地。
一个时辰后,整个洞穴的地面被她扫得一尘不染。
程楚直起腰,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洞穴,满意地点点头。
只是看起来洞穴壁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痕迹,看起来有点像字。
但是今日已经打扫完了,程楚打算明日再开始擦墙。
——
程楚急着出去,收起了抹布和扫帚,重新打量这个洞穴。
十几丈高,四面石壁。
唯一的出口,就是头顶的那个洞口。
程楚仰头看着那点微弱的天光,开始想办法。
御剑?
她还没学…
不行。
攀爬?
她看了看四周的石壁,光滑得几乎没有着力点。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程楚落回地面,开始翻乾坤戒。
遁地符?
这是可是师尊给她的保命符,用了就没了。现在用,万一后面遇到真正的危险怎么办?
她犹豫了一下,把符纸收了回去。
用传音符找方璇吗?
好像是现在唯一的方法了。
算了算了,再想想办法。
程楚在洞穴里转了几圈,试着用石头在墙上刻记号,也试着把几个石墩摞起来,还试着用桃木剑在洞壁上凿出攀爬的凹槽——
都不行。
石壁太硬,她的修为不够,凿了半天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程楚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有人吗?”
“有人吗?”
空荡的洞穴中只有她自己的回声,搞了半天,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绝望之时,她却突然听到上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马上就要进入第二轮PK啦,我会按时更新哒,希望大家记得每天来看我哟!!!
?今天天气转凉,大家注意保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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