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季同手持罗盘，从容不迫地走上台，朝台下微微颔首。
“下一位——隐思峰，云谦！”
人群的议论声忽然安静了一瞬。
云谦手持冰风剑，从人群中走出。他步伐稳健，脊背挺直，目不斜视，走上台时，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就是那个金丹？”
“好像是吧……听说实力极强……”
“比莫师兄还强？”
“嘘，小声点。”
云谦站定，目光扫过台下，在人群中某个方向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最后一位——”云松子的声音顿了顿，“流光峰，莫听松！”
“莫师兄！”
“莫师兄众望所归！”
“莫师兄永远是最强的！”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莫听松走上台，面色淡淡，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云谦那边瞥了一眼。他的嘴角微微抿紧，像是在忍耐什么。
他确实得到了机缘。在他遇到云谦之后，终于有一位火系剑灵看中了他。
可那又如何？
他上台的时候，余光扫过台下，却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你没听说吗？这次出了个金丹，比莫师兄强数倍！”
“真的假的？”
“那个云谦就是金丹，实力极其强悍……”
莫听松的拳头微微握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
台上，十二位获得剑灵的弟子站成一排。
程楚站在台下，看着那些人，看着他们手里的剑，看着那些剑身上流转的光芒。
她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坐在高台上的徐庆舟，早就就发现了自己小徒弟的不对劲。
他的目光转向东方长明的背影，狠狠地瞪了过去。
这个人！
居然！
居然料到了他会去偷！
昨晚他绕了整整两个时辰，愣是没找到剑灵谷的入口——东方长明那个老狐狸，居然提前改变了开启的密码！
真是岂有此理！
东方长明坐在主位上，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微微侧头，余光瞥见徐庆舟那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偷偷摸了摸鼻子。
这个老东西。
谁能想到他真的会去偷？
——
云松子收起卷轴，走到台前。
“以上，是在本次剑灵谷历练中取得剑灵的弟子。”他的声音顿了顿，“在此，本座要特意感谢一个人——”
全场安静下来。
“寒剑峰弟子，程楚。”
程楚猛地抬起头。
“她的剑灵，为救大家，牺牲了自己。”云松子的声音沉肃而郑重，“封印魔阵，护住了剑灵谷中所有弟子。”
“她是本次剑灵谷历练中，最大的功臣。”
他从身旁的托盘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尊巴掌大的小塔，通体漆黑，塔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这是宗门特赏赐给程楚的——斩龙塔。”
“希望大家能给程楚一些鼓励，并感谢她的付出！”
话音落下，台上台下，掌声雷动。
无数道目光落在程楚身上。
程楚站在原地，眼眶微微发酸。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一步一步朝台上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接过斩龙塔。
塔身入手微凉，精致而沉重。可她握着它的时候，满脑子想的，却是另一柄剑。
那柄剑身漆黑、剑柄上刻着“归尘”二字的剑。
那柄会叫她名字、会陪她说话的剑。
那柄最后坠入深渊、再也回不来的剑。
程楚站在台上，握着斩龙塔，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还在继续。
可她多希望，此刻手里握着的，是归尘。
——
程楚正准备转身下台。
斩龙塔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可她的心却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
“且慢——！！！”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远处炸开，震得整个广场都为之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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