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之前质疑过她的弟子,此刻全都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那个在广场上大喊“凭什么”的弟子,此刻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楚看着他们,又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看着掌心的五色光芒。
她忽然想起归尘。
想起它说“谢谢你让我等到你”。
眼眶又有些发酸。
可这一次,不是难过。
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合上书,抬起头,对着那些目瞪口呆的长老和弟子们,弯起唇角:
“多谢各位前辈关心。”
“我就是……运气好。”
话音刚落,护山剑灵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促狭:
“小娃娃,装得挺像啊。”
程楚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
远处,长崇尊者看着这一幕,捋着胡子,忽然笑出了声。
“庆舟啊,”他转向身边的徐庆舟,“你收的这个徒弟,有点意思。”
徐庆舟捋着胡子,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骄傲,还有一种“老子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嘚瑟。
“那是自然。”他说,“我徐庆舟的徒弟,能差吗?”
长崇尊者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可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程楚身上。
落在她手里的书上,落在她掌心的五色光芒上,落在那双虽然泛红、却格外明亮的眼睛里。
这丫头……
——
与此同时,藏经阁二楼。
莫逍遥找到了那个站在窗边的身影。
“慕师姐。”他走近几步,递上手中的东西,“谢谢你上次对我师妹施以援手。这是谢礼——”
礼物还没递出去,慕愉就摇了摇头。
“不用。”她的声音很淡,“我本就不是为了帮你。”
莫逍遥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个慕愉,还是一样不近人情。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询问:
“他……还好吗?”
莫逍遥脚步一顿。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慕愉的脸上。那张总是冷淡的脸,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莫逍遥沉默了一瞬。
“我……并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
“师姐,你还是……尽量往前看吧。”
他没有回头,快步离开了藏经阁。
身后,慕愉站在窗边,许久没有动。
三角恋啊三角恋。
一个孽缘,误了三个人。
莫逍遥走出藏经阁,腰间的令牌忽然亮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该死,怎么又有任务?我才回来没几天!”
然后匆匆前往任务堂,把令牌“啪”的一声拍到桌子上。
“我要换东西!”
——
砺剑广场上,人群渐渐散去。
程楚站在徐庆舟旁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看着来来往往的同门。
有人从她身边经过,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上,带着羡慕,带着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程楚就那么笑着,一一回视。
直到师尊终于听够了那些恭维话,心满意足地捋着胡子,带着她缓缓离开。
“为师都没想到,你的细雨诀能进步得这么快。”徐庆舟走在前面,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照这个速度,过段时间就该筑基了。”
他忽然回过头,看着程楚。
“想不想出去玩玩?”
程楚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可以吗师尊?”
“自然可以。”徐庆舟捋着胡子,“万剑宗并没有很大,你甚至可以像你师姐那样——以天下为指向。”
程楚的眼睛更亮了。
她想起那位从未谋面的二师姐,据说常年在外游历,走遍了半个修真界。
“好啊好啊!”她连连点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想去……”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身体里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师尊,我先回去了!”
徐庆舟看着自己小徒弟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
寒剑峰,白云居。
程楚推门而入,几乎是扑到桌前,从怀里摸出护心镜。
它在发热。
那种热度她很熟悉——每次林真要和她说话的时候,镜子就会这样。
可自从剑灵谷出来后,她已经四五天没有见到他了。
这四五天里,她经历了太多事——归尘没了,剑灵谷封了,她莫名其妙成了护山剑灵的新主人,又莫名其妙拿到了两本无字天书。
可她每次抽出空来打开护心镜,看到的都只有自己的脸。
林真像是蒸发了一样。
“林真?”
她轻声唤道,掌心贴上镜面。
镜面微微泛起涟漪,像是平静的湖水被投进一颗石子。然后——
一张苍白的脸缓缓浮现。
程楚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林真,可又不太像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窝凹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阿楚。”林真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还是先问了她,“你近几日没出什么事吧?”
她顿了顿,像是解释什么。
“我当时出去了……好像离开一定范围,你就联系不到我了。”
程楚盯着她那张憔悴的脸,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自己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你最近怎么样?”她问,“出了什么事?”
林真沉默了一瞬。
“我……”她垂下眼,“我父亲被爆叛变,所以我被抓过去拷问了几天。”
轻描淡写。
避重就轻。
程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家父怎么样了?”她问。
林真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怎么样了?”程楚又问。
这一问,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林真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用力眨了眨眼,死死憋了回去,憋得眼眶泛红,憋得嘴唇都在轻轻发抖。
“我……”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努力稳住,“无妨。”
镜子像一道铜墙铁壁,隔在两人之间。
可程楚能清楚地看见——林真微微侧身时,领口露出的那一截脖颈上,有深深的红痕。
隐隐约约,像是血。
程楚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没有追问那是什么伤,也没有问疼不疼。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真,看着那双拼命忍着泪的眼睛,看着那张明明快撑不住了却还在她面前强撑的脸。
然后她轻声开口:
“判词是什么?让我看看。”
??特别遗憾,PK2并没有过,这几天我还会继续更新看看有没有复测的!
?大家记得每天来看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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