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无语。
她忽然想起莫逍遥说过的一句话——“白笙那人,本事是有,就是太爱显摆。”
“所以,”程楚看着白笙,语气平平的,“如果我想选丹道的话,就找你是吗?”
白笙扬起的下巴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楚忍着笑,把目光转向张守。
“师兄,我回去再想想。明天告诉你。”
张守点了点头。“好。”
聊完了这些杂事,张守忽然放下手中的药杵,语气郑重了几分。
“对了,今年的选拔赛还有一个规矩——如果能在展示中拿到第一,可以在藏宝阁内任选一样东西。不限品阶,不限种类,只要藏宝阁里有,就能拿走。”
程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任选?”
“任选。”张守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心动了吧。”
程楚没有否认,确实心动了。藏宝阁里藏着万剑宗历代前辈积攒的宝贝,随便一件拿出来都是外面抢破头的珍品。
如果能进去任选一样,那她一定要挑一件最贵重的,送给……她想了想,送给谁好呢?师姐?东东?还是师尊?
或者是直接自己用?
“那我能不能……两个都选?”她抬起头,目光在张守和白笙之间来回转,“既选丹道,又选剑道?”
白笙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没有规定不可以。”他斟酌着措辞,“但从来没有人在展示中同时选过两个方向。一来是精力有限,能把一个方向练好已经很不容易了。二来——”
他顿了顿,“展示的时间是固定的,你要在两个方向上都有足够亮眼的表现,不太现实。”
程楚听着,点了点头,可她的脑子已经飞转起来了。没有规定不可以,那就是可以。精力有限?她有。时间固定?她可以安排。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扫地和练剑的小师妹了。
“那如果,”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三个呢?”
白笙愣了一下。“什么三个?”
“丹道、剑道、符道。”程楚掰着手指头数,“三个一起。”
张守默默放下药杵,靠在椅背上,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白笙的眉头皱了起来,盯着程楚看了好几息。“你认真的?”
“认真的。”程楚点头,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我离开之后也一直在练剑,炼丹和画符也向师姐们学习了一些。”
白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笑,也不是无奈,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有意思。”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那就去试试。反正规则里没说不可以。”
张守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担忧。“你确定你忙得过来?”
程楚眨了眨眼。“试试就知道了。”
她没有告诉他们,她心里的计划其实已经很清晰了。
剑道她有听涛和细雨诀,两套剑法一攻一守,配合得当的话,足以应付任何局面。
虽然还有疾风杀,但是那个还没用熟,而且感觉不适合在这种场合用。
丹道她有师姐私下给她开的那些单子,梅花丹的材料早就备齐了,炼制步骤也反复钻研过,甚至还偷偷练过几回,虽然炸过两次炉,但最后一次在师姐的教导下还是成功了。
符道她有东东给的符纸,那些符纸画得极为精妙,每一张都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她也临摹过,感觉也没有那么难。
问题在于如何把这些揉到一起,变成一场让人眼前一亮的展示。不是简单的一加一再加一,而是让它们像三条拧在一起的绳子,比任何一条都结实。
程楚想着想着,脑子里的那个计划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先勾出轮廓,再一笔一笔地填上颜色。
“师兄,”她站起来,看着张守,“我还需要一些药材。你能帮我准备吗?”
张守点了点头,从案上拿过纸笔递给她。程楚弯下腰,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吹了吹墨迹,递回去。
张守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跳了一下。“这些东西……可不便宜。”
“没事。”程楚笑了笑,“师姐给了不少灵石。”
白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程楚脸上,看着她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笃定的笑,忽然觉得,这人和他印象里的那个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躲在别人身后、被人欺负了只会愣在原地的小姑娘。她变了,变得让他有些看不透了。
“那就这样定了。”程楚拍了拍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白笙一眼。“白师兄,你刚才说,如果剑尊忙的话,可以找你指点剑道?”
白笙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等我把丹道的部分练熟,就来找你。”
白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转向张守,语气复杂:“她——认真的?”
张守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纸条上写的密密麻麻的药材名,嘴角弯了弯。
现在的她,好像终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院子里,阳光正好。程楚走在回寒剑峰的路上,步子不快不慢。她低着头,数着自己的脚步,一下,一下,像心跳。
风吹过来,带着松柏的清香和远处丹殿飘来的药香。
三个方向。她要在选拔赛上,让所有人都看见——她不是一个刚筑基的师妹了。
她是堂堂正正的——长桓剑尊五弟子。
??又要晚了,唉,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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