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回去的机会，你会回去吗？”
程楚浑身一颤。这是她最不愿意直面的问题，没有之一。
在这里她快乐吗？快乐。
可她想回去吗？
雾气里，泪光中，对面的那张脸慢慢变得模糊，又慢慢变得清晰。
她们之间没有擂鼓般的对峙，也没有刀光剑影的拼杀，只有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就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寂静地互相望着。
程楚没有开口。
她只是沉默地站着看着，紧紧握着桃木剑，直到掌心被剑柄上细密的纹路硌得生疼。
对面的“程楚”看了她很久，然后慢慢笑了。
她没有再问。
她散开了。
不是碎裂，也不是消失，她是像晨雾被日光穿过那样，一点点淡下去，淡进风里，淡进竹林的沙沙声里。
竹林，怪石，层层叠叠的剑压，一同淡去。
阳光毫无预兆地从头顶倾泻下来，阳光让她眯起了眼。
她站在一片平地上，面前就是一道石门，门楣上刻着“剑径”二字，笔锋如刀削斧凿。
山风从门那头涌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她到了。
原来刚刚就已经站到门口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隐入雾气的长路。山道上稀稀落落散着几个还在努力往上爬的身影，也有已经被抬下去的、在路旁躺着的，身上的衣袍被碎石和泥浆染得看不出本来颜色。
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程楚！”
方璇的声音穿风而来。她站在石门后面不远处的空地上，脸色还有些白，衣袍沾着泥，有几处还被碎石划破了口子。
“你终于出来了！”
程楚刚走进山门，最后一点香便化成了最后一缕灰。
“时间到！”
云松子洪亮的声音从山下传来，穿过雾霭，传遍整座山。
几个还在石阶上苦苦支撑的弟子被这一声震得失了气力，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内门弟子抬来的担架边上。
有人咬着牙不肯放手，却被连人带手一起抬走。
“还有人没出来吗？”程楚问。
方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渐渐闭合的石门，轻声道：“……还有几个。”她顿了顿，“他们已经出不来了。”
山风安静了一瞬。
程楚靠在一块被日光晒得微微发烫的石头上，闭上眼。
“我不会辜负你的。”
第一关。她终于过了。
——
在下山的过程中，程楚突然问方璇，“你经历了几道幻境？”
“一道，大家都是一道，就我们的这种程度能经过一道幻境就已经很厉害了。”方璇见程楚脸色有些不对，“你怎么了阿楚，难道……你有两道幻境吗？”
程楚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你时间花了那么久，不过你好厉害，我还没听过谁第一关遇到两个幻境的。”方璇还想问点什么，可是程楚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就不敢再问了。
程楚看着无垠的天空，想起散成空气的自己，有些留恋。
“如果真有平行时空，你在那个世界一定要幸福。”
“替我活下去。”
——
“所有通过第一轮的选手速来抽签，共有33人，有一人会轮空。”
??五一到啦，大家都去哪里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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