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彬连连点头。
“刘师爷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周文彬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刘师爷……是郡守大人的幕僚,跟了郡守大人五六年了。此人颇有才干,郡守大人很信任他,府中大小事务都交给他打理。”
“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这个……下官不太清楚。”
周文彬擦了擦汗:“刘师爷为人孤僻,不太跟同僚往来。不过……不过下官听说,他偶尔会去城西的一个茶馆喝茶。”
“什么茶馆?”
“叫……叫清风茶馆。老板姓孙,是个外地人,开了有两三年了。”
燕拭光的匕首停了一瞬。
“还有呢?”
“还……还有,”周文彬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下官有一次深夜路过郡守府,看见刘师爷鬼鬼祟祟地从后门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包袱,往后山的方向去了。下官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确实可疑。”
燕拭光眯了眯眼睛。
后山?不就是往苍梧山的方向?
“行了。”燕拭光收起匕首,站起身来:“周县令,本将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实话?”
周文彬磕头如捣蒜:“下官对天发誓,句句属实!”
燕拭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周文彬的肩膀,力气大得周文彬半边身子都麻了:“好,本将信你。回去吧,今晚的事,别跟任何人提起。”
周文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帐子。
庄亦山走进来,低声问:“将军,要不要派人去盯着那个茶馆?”
“盯。”燕拭光收起笑容,目光锐利:“另外派几个人去后山那条路搜,看看能不能找到刘师爷的踪迹。”
“是。”
庄亦山转身要走,又被燕拭光叫住了。
“等等。”
燕拭光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空信封,递给庄亦山:“这玩意儿你觉得眼熟不?”
之前庄亦山跟着他待在雁门,因为楚帝器重燕重,所以少不得有宫中的物件赏赐往来。
庄亦山接过信封,看了一眼,忽然“咦”了一声:“将军,这火漆印……好像是内务府的标记?”
燕拭光瞳孔骤缩。
内务府?
那如果这个火漆印真的是内务府的,那不就意味着,昌北的匪患,和内务府的人有关?
更准确地说,和宫里的人有关。
“快去。”
燕拭光的声音沉了下来。
庄亦山不敢耽搁,飞快地跑出了帐子。
燕拭光一个人站在帐中,眉头紧锁。
陡然,他又想起楚曜灵说过的话:“朝中有人希望这场剿匪失败。”
“内务府?”
燕拭光冷笑一声,继续从袖口里摸出一盒珍珠粉,给自己擦了个香香。
管你内务府还是宫里的人,被他逮到了,那他指定不会给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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