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庄亦山就带着五十名精锐悄悄地离开了营地。
他们换了便装,武器都用布裹着,以免反光。
带路的那个猎户姓孟,四十来岁,皮肤黝黑,一双鹰眼锐利无比,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只是如今他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死气。
他女儿被匪寇掳走半年了,生死不明。
楚曜灵则穿着一身灰色粗布衣裳,头发用布巾包着,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农家少年。
她骑着一匹不起眼的棕色母马,跟在庄亦山后面,一言不发。
队伍沿着山脚绕了一大圈,来到苍梧山的背面。
这里没有路,只有陡峭的山坡和密不透风的灌木丛,甚至有的野草长得和人差不多高,从那里走过时,刮得人脸上生疼。
孟猎户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一边走一边砍开挡路的荆棘。
“这条路我年轻时走过。”
孟猎户压低声音,随手拨开面前的荆棘:“山上有条裂缝,可以爬上去。但不好走,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
庄亦山看了一眼那几乎垂直的山壁,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楚曜灵。
这确实不好走,掉下去了可不得东一块西一块啊?
而且庄亦山本来就有些怕高,闻言,他又看了一眼楚曜灵,怂怂地往里走。
楚曜灵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把裙摆扎进腰带里,第一个跟上了孟猎户。
队伍在山林中艰难地穿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山脚下。
孟猎户指着山壁上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裂缝说:“就是这里,从这儿爬上去,上面就是山寨的后门。”
庄亦山抬头看了一眼,那裂缝只有一人宽,光溜溜的,几乎找不到可以抓手的地方。
“这能爬上去?守宫来了恐怕都得脚滑吧?”庄亦山忍不住嘀咕。
“能。”
说话间,楚曜灵已经走到了裂缝前,她伸手试了试岩壁的粗糙程度,心中已经有了底:“找绳子吧,一个一个上。”
庄亦山咬了咬牙,让人把绳子拿出来,先派了两个身手好的士兵上去探路。
只能说皇家的精锐不愧是精锐,那两个人像守宫一样贴着岩壁往上爬,足足爬了半个时辰才到顶。
一路都稳稳妥妥,连半点脚滑也没有,但仍旧看得人胆颤心惊。
那两人爬上去后转身放下绳子,
楚曜灵是第四个上去的。
她抓着绳子,脚踩着岩壁上凸起的石头,一点一点往上挪。
秋风吹得绳子晃来晃去,情,甚至还有心思观察岩壁上的苔藓。
阳光穿透枝繁叶茂的树林落在她脸上,照得她发丝都透着光,整个人都带着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和韧劲。
剩余的人,爬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全部上了山。
到了山顶后,全是密密的树林,透过树缝还能看到远处错落起伏的山寨。
那些山寨的围墙都是用木栅栏筑成,里面是几十间木屋,炊烟袅袅,匪寇们正在做早饭。
孟猎户指着山寨后面的一处缺口说:“那里是后门,平时只有两个人看守。从这里摸过去,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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