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明白了!!上面给的钱又不多!他也只是个干活儿的,干嘛得把自己命搭进去啊!
而且他还没讨老婆呢!
燕拭光的眼睛眯了起来,声音却依然懒洋洋的:“内务府?内务府的手伸得够长的啊。来昌北办什么事?”
“具体办什么事,小的不知道!”
黑衣人拼命摇头:“只听领头的说,要配合盛京来客,把……把朝廷的剿匪大军拖住。不要让大军那么快到达昌北,给山寨争取时间转移。”
“争取时间转移?”燕拭光皱了皱眉:“转移到哪里去?”
“小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黑衣人哭丧着脸:“小的只是内务府的一个普通侍卫,上面的事从来不过问。只知道每次命令都是从内务府总管府里传出来的,具体是谁下的令,小的真不知道!”
“内务府总管府?”
燕拭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你是说,下命令的人是内务府总管本人?”
“应该是……应该是吧。”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每次传令的都是总管府的人带着总管的手令。至于总管是奉了谁的命,小的就不知道了。”
燕拭光沉默了片刻。
如今的内务府总管和赵皇后关系颇为亲近,叫赵崇远。
这个人他见过几次,面白无须,说话轻声细语,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但能在内务府总管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手段不可能简单。
“你们来了多少人?”
“十……十二个。领头的就是盛京来客,我们叫他魏先生。”
“魏先生?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大家都叫他魏先生,从来没提过全名。”
“他是什么来历?”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听说……听说以前是宫里的侍卫,后来犯了事被赶出来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搭上了内务府的线,专门替他们办一些……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
燕拭光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又问了几句,见黑衣人再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便让人把他带了下去。
很快,第三个黑衣人被抬了上来。
这个就是昨夜被楚曜灵拧断了手腕、又被同伙砍了一刀的那个。
他伤得很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被抬进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军医给他包扎过伤口,但失血太多,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意。
燕拭光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这人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就算审也审不出什么来。
他摆了摆手,让人把他抬下去继续治伤,生死有命。
审讯结束后,燕拭光拿着那些口供去找楚曜灵。
楚曜灵正在帐子里看那张从茶馆暗室里搜出来的昌北地图,手指在地图上的官道和军营之间来回划着,像是在做什么推演。
听到燕拭光进来的脚步声,她抬起头,挑了挑眉头:“怎么样?”
燕拭光把审讯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提到内务府总管赵崇远的时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内务府?”
楚曜灵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她笑了一声:“又是内务府,真是好一条大鱼啊。”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