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魍。”
楚曜灵看着燕拭光的眼睛:“就是本宫体内的毒。”
燕拭光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没去扶,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声音发紧:“鬼魍?!”
楚曜灵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是,不过本宫体内的稍微好一点。毕竟当初赫连岷为了让本宫老实,乖乖当他的玩物。所以本宫的毒不会让人发疯,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发作一次。”
“赫连岷已经死了。”
楚曜灵继续说:“但鬼魍竟然还在。。”
“这鬼魍…”
楚曜灵打断了他:“本宫叫你过来,是告诉你另一件事。”
楚曜灵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燕拭光。
晨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条黑色的河流。
“鬼魍这种毒,普通的只能下在死人身上。活人中了普通的鬼魍,活不过三天。
瑞阳中了毒,但她还活着,说明她中的不是普通的鬼魍,而是和本宫一样的。
而本宫身上的毒,按理说赫连岷死了,这个毒也应该消失了。但瑞阳中了这种毒,燕小将军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燕拭光的脑子转得很快。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压得很低:“苍遗的人,混进了皇宫。”
“不止是混进来了。”
楚曜灵转过身,看着他:“这个人能给瑞阳下毒,说明他离瑞阳很近。
能拿到赫连岷的配方,说明他和苍遗王室有很深的关系。这个人潜伏在宫里,也许已经潜伏了很多年。”
“殿下觉得是谁?”
楚曜灵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桌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得发涩。
“本宫不知道。”
楚曜灵放下茶杯,叹口气:“但本宫知想道一件事,瑞阳中毒的消息,父皇知道以后,是什么反应?”
燕拭光愣了一下。
他昨天进宫的时候,听说了楚帝去了瑞阳那里,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面色铁青,下令封锁消息。
“陛下很生气。”燕拭光说:“听说还摔了杯子。”
“生气?”楚曜灵嘴角弯了一下:
“父皇当然要生气。他最心爱的女儿中了毒,生死未卜,他不生气才奇怪。”
燕拭光想了想,没想明白楚曜灵到底要说什么。
“瑞阳是父皇最疼爱的公主。”
楚曜灵的声音很轻:“但父皇这个人,最爱的永远是他自己。瑞阳中毒,他心疼,但他更在意的是谁有这个本事,在宫里给瑞阳下毒?这个人今天能给瑞阳下毒,明天是不是就能给他下毒?”
燕拭光的瞳孔缩了一下,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或者说,他压根懒得去管楚帝的死活,所以懒得想。
“所以陛下的震怒,不只是因为瑞阳公主,更是因为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了手?”
“对。”
楚曜灵点了点头:“父皇一定会查。而且会查得很彻底。但他查的方向,和我们查的方向不一样。他查的是谁想害瑞阳,我们查的是,谁在帮苍遗的人。”
毕竟站在楚帝的视角,他根本不知道这是苍遗的毒。
燕拭光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殿下,国师章决昨天去看了瑞阳公主。他出来以后说了一句话——‘此非药石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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