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御书房里传出来,连廊下的太监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这群废物!连个病都治不好,朕养你们有什么用!再治不好瑞阳,你们统统提头来见!”
太医院的人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金砖上。
太医院的院正趴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息怒,臣等无能。
公主的病实在罕见,臣等翻阅了所有医书,都没有记载。
臣等……臣等实在是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楚帝抓起一个茶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其中一片碎片弹起来,正好划过院正的脸,留下一道血痕:“无能为力就回家种地去!朕不养废物!”
太医院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趴在地上装死。
没办法,章决又被请来了。
他进了瑞阳的宫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脸色很难看。
他对赵皇后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没人听见说了什么,但赵皇后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赵皇后听了章决的话以后直愣愣地站在门口,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浑身僵硬,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章决走了以后,赵皇后把自己关在偏殿里,一整个晚上没出来。
宫女们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她们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就站在门口守着,大气都不敢出。
楚曜灵听见瑞阳又发疯了以后,也没有去看热闹。
她坐在瑶华殿里,听阿鸾和玉英轮番汇报外面的情况。
阿鸾嘴快,说瑞阳咬伤了六个人,其中两个伤得很重,太医院的人说怕是要废了。
玉英心细,说赵皇后哭了,楚帝骂了人,章决来了又走了,什么都没说。
“殿下,您不去看看?”
阿鸾小心翼翼地问,眼睛瞄着楚曜灵的脸色。
“不去。”楚曜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本宫去了也帮不上忙。万一瑞阳把本宫也咬了,本宫找谁说理去?”
琅华和玉英是知道瑞阳这是什么情况的,玉英重新倒了一杯热茶给阿鸾,又对着她催促道:“好啦,今天的书背了没?你不是想当武将?大字不识的武将,别人可不要啊。”
阿鸾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
再说了,瑞阳发疯和她楚曜灵有什么关系?她要是没有赫连珈给的解药,她能疯得比瑞阳更厉害好不好?
阿鸾觉得殿下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殿下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往上弯的。
她偷偷看了楚曜灵一眼,果然看见殿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猫看见了老鼠掉进陷阱。
楚曜灵心里清楚,瑞阳这不是发疯,是毒发了。
章决解了毒,但没有解干净。
鬼魍的毒性这么烈,如今能留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而且瑞阳以后可能隔三差五就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六亲不认,见人就咬,这比死了还难受。
毕竟死了就解脱了,活着才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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