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正冷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今日瑞阳公主冲出来的时候,是谁第一个冲上去制住她的?太仪公主手上被抓得血淋淋的,包扎了才去见的陛下。
如果毒是她下的,她为什么要救瑞阳公主?让她咬死几个大臣不是更好?特别是咬死你这种乱嚼舌根的”
周明远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说。”
陈文正转身走了:“祸从口出,你好自为之。”
周明远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另一拨大臣走得更慢,像是故意在等前面的人走远。
为首的是礼部侍郎刘明远,四十来岁,留着三缕长须,走路慢悠悠的,像个教书先生。
他身后跟着几个礼部的官员,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瑞阳公主的事,你们怎么看?”刘明远忽然开口。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没人敢先说话。
刘明远笑了一下:“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说说看。”
一个年轻官员终于忍不住了,是礼部主事孙浩。
他往前走了两步,凑到刘明远身边说:“大人,下官觉得这事挺蹊跷的,瑞阳公主以前多嚣张啊,见谁骂谁。现在突然疯了,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瑞阳的风评有多差所有人都是知道的,从小就被帝后宠得无法无天,看着就让人头疼。
“你信报应?”刘明远问。
“下官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孙浩说得认真:“您想想,当年苍遗要的是瑞阳公主,赵皇后舍不得就把太仪公主推出去了。
六岁的小姑娘送到那种地方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所有说老天爷是有眼睛的,谁做了亏心事,谁就要还。”
刘明远看了他一眼:“你说的这些,要是被赵皇后听见了,你的舌头就别想要了。”
孙浩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不敢再说了。
另一个官员插嘴道:“大人,下官倒不是关心瑞阳公主,下官关心的是太仪公主。您说陛下让她跟唐寒江学习,这是什么意思?公主参与朝政,以前没有过。”
这简直是罔顾人伦!倒反天罡!
一个公主,怎么能学习朝政之事呢?要他说啊,就得赶紧给公主找个驸马嫁了算了。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刘明远说摸了一把胡须道:“陛下自有陛下的考虑,咱们做臣子的,照着办就是了。”
且,今日太仪公主之风采,确实让他觉得太仪是有真本事的。
刘明远自己家里也有女儿,从小就宠得不行,如今有了瑞阳做对比,那对太仪是越看越喜欢。
“可是大人,太仪公主毕竟是个女子。女子干政,历史上不是什么好事。”
刘明远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官员,目光很冷:“你觉得太仪公主是那种人?”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女人就该在家绣花?你回去问问你娘,你娘要是不会绣花,你是不是就不认她了?”
刘明远的语气很冲:“太仪公主在昌北杀了多少匪寇,救了多少百姓,你干过一件这种事吗?没有就闭嘴。”
那官员被骂得脸通红,不敢再说了。
算了,他和这种女儿奴争什么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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