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下，所有物体的阴影面积都趋于最小，但温景觉得自己的心理面积却在增加。
审讯室里不知是谁先开的头，像放进鲈鱼里的鲶鱼，搅动一片死水，让所有鲈鱼都沸腾起来。
秦琦在这些人激烈的七嘴八舌里拼凑出真相。
最早被海盗掳走的是一个第七军团的小队队长，时间是在20天前。
据他所说，当时他带小队去南区和第三军团交接购买的脉冲炮。
交接一切顺利，只是在回程的路上，所有团员都看见一幅神奇的画面。
星航外一个个或亮或暗的星球变成一个个衣着附身长袍的修女，她们抬眼间便显出几分神圣。
然后……
叙事者眼神恍惚了一下。
她们打开了圣经，对他们说：“你们要努力进窄门，因为通向灭亡的门是宽的，路是阔的，进去的人很多……现在，迎接窄门。”
小队所有人都被蛊惑了，竟真的打开了闸门。
之后，之后，之后叙事者嗫嚅着说出了结果。
他们都纷纷跳了出去，冲着宇宙真空外跳了出去，包括我。
只是我在最后一刻被一直守在星航外的星盗掳走了。
其他人的描述都大同小异。
“星盗里有一等人，且还开启了一种很强大的致幻异能。”
秦琦依据他们的话得出结论。
一等人稀少但地位依旧巩固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一等人中有很少一部分有机会得到异能，只是这个比例小的可怜，联邦注册统计的人数还不及一等人的十万分之一。
会议室众人纷纷点头，对于这个异能的强大程度表达了强烈的恐惧。
能在宇宙的真空环境里对着一整个星航数千人同时释放异能。
异能强大程度已经不是联邦那些在册的异能可比的了。
秦琦奇怪的看着几个人。
“他们为什么要留下你们呢？”
她可不觉得留几个军官单纯为了和她谈条件，这个条件其实可有可无。
“秦博士！您这句话什么意思？你难道怀疑我们？”
立刻有军官站起来大声斥责。
但触及秦琦冷静的眼神后，声音不自觉低了下来，同时后背发凉，总感觉自己在她眼里无所遁形。
不知何时起，白烟弥漫在会议室下边，且不断向上。
陷入冰点的会议室终于有人发现这一点，像是想到什么，赶快屏住呼吸。
但为时已晚，他下一刻就意识模糊栽倒在地，其他人也纷纷没了意识。
秦琦戴着防护罩，将手探到其中一人的鼻前，温热的呼吸。
她又摸上他的脉搏，静静数着。
一分钟后，她松手。20次。
正常人的脉搏为每分钟60-100次，20这个数字怎么都不像人类发出来的。
“秦琦，他们怎么没有呼吸？不对，呕——”这是温景在这些人走进会议室时说的。
彼时，温景永远抑扬顿挫的声音第一次发出害怕的颤抖。
“秦渝，你还好吗？”
审讯室的迷雾被排风扇收走，秦琦预感不好的呼唤温景。
太安静了，从这群“人”进来后，温景只说了一句话就像是消失了，任她怎么呼唤都没回话。
“我没事，秦琦，我只是觉得有点恶心，呕——，实在是，他们的味道太恶心了，呕——。”
秦琦这才松口气，没有消失，呼——，还好没有消失。
看着温景在空间里吐的昏天昏地的403也忍不住关切几句。
“宿主，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把嗅觉屏蔽下，臭袜子味确实难以忍受了点。”
“不用，不用……”温景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抵在墙上，连连摆头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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