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渊斩和南宫神毅都不约而同来到了海棠院,渊斩站在围墙上背对着海棠院,南宫神毅则来到了海棠树下。南宫神毅仔仔细细打量着海棠树,然后召出一个法阵探测着海棠树。法阵转动的瞬间被树下的封月封印破开,封月巨大的神器灵威波及开来,让二人受到了不小影响。
这时感觉异样的渊斩从墙上飞下来,二人摒开嫌隙一起细细查看起来。
渊斩提议道:“你我二人法器皆为神器,可以联手一试。”说罢两人各自召出法器结阵,慢慢取出了封月。
看到了封印着封月的法阵,渊斩惊讶道:“海棠解语?”
南宫神毅问道:“什么意思。”
渊斩解释道:“法器伴随着主人的元神而生,若是主人身死陨落,法器也会顺其自然消失。但若有海棠解语法阵让法器在音律中长眠,则法器会感觉不到主人身死,而是以一种欺骗自我的姿态留在被封印的法阵中。海棠解语的法阵里是另一个音律空间,隔绝着现实世界,所以守天神女原先陨落时它并未有感觉,而是一直长眠于此。这个法阵需要向天神借出一隅春生之力,这应该就是这棵海棠春日无花的原因。但是此前万物重序之力放出来过,它不再需要春生之力了。”这时渊斩皱眉疑惑道:“但是……”
这时南宫神毅说道:“封月还在,但她召了新的法器。”然后想起了一万多年前扶雪在海棠树下对他说过的话:“……两个法器幻影……”然后默默衡量着:“会有关联吗?”说罢二人合力又把封月送了回去。
这时渊斩见南宫神毅似有了解,便问道:“南宫魔神可是知道什么内情,事关守天神女今后的修炼,还请知无不言。”
南宫神毅回忆道:“她曾说过她在元神之境里看到过两个法器幻影,但只召了封月。移星,封月,这本就是一双法神器之名。但是现在的她拿不起封月,难道这一切都有命运的牵引吗?”
渊斩疑惑道:“元神之境有两个法器幻影,那必然能召出两个法器才对。既然两个法器皆是守天神女的,封月断然没有理由不听召还继续沉睡的。”
这时小黎穿好了衣服也来到了海棠院,霁荷在一旁给她牵着马,她一来就没好气地对海棠树下的二人说道:“你们两个臭流氓!来找我干嘛!麻烦下次来记得先打招呼,别去偷看我洗澡!特喵的差点把我吓死的吓死,砸死的砸死。我不是你们,我可能会一命呜呼的!”小黎的声音很大声,一手叉腰指点的样子就像只发狂的小猫。
这时南宫神毅和渊斩一起看向小黎,想起了华启宴会那日她身体里扶雪的力量被释放出来的情景,是扶雪的力量召出的封月,也是扶雪的力量稳住了狱狮。
察觉了二人异样的目光,小黎喊道:“喂!你们干嘛?怎么这样看着我。我都没和你们计较偷窥我的事,虽然我知道当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这时南宫神毅试探问道:“小黎,这棵海棠树下有一把剑,你过来看看能不能感应它。”
小黎狐疑地走过去,朝着地面探头找来找去说道:“在哪里呢?没看到,也没啥感觉呀!”
这时南宫神毅一把抓过小黎的手印在海棠树上,自己驱动灵力试图让小黎唤醒封月,但是小黎始终不能与封月产生感应。尝试无果后,南宫神毅不解地松开了小黎的手,然后喃喃道:“怎会如此……”
小黎想起了华启宴会时的场景,于是有些生气地说道:“是扶雪的剑被埋在啊!我不是说了千百回吗?我不是扶雪!我!不!是!扶!雪!我叫暮黎,暮黎啊!总是这样把我代入她,你这样真的有点让人生气哎。真是讨厌!”说着转身骑上了飞马飞离了海棠院,临走前对渊斩喊道:“暮辰哥哥我去散散心,你先去天城等我吧!我会去找你修炼的。”
渊斩应道:“好。”说罢也离开了海棠院向天城飞去。
海棠树下,小黎一字一句否定她是扶雪的话第一次被南宫神毅听了进去。他不想面对这样的答案,他有些失落也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不解。
这时霁荷走来海棠树下默默地向南宫神毅行了一礼,她知晓关于南宫神毅和扶雪的一切,也看出了南宫神毅的不解。
霁荷默默开口道:“主君当然还是主君,无论是从前的主君还是现在的主君,主君就是主君。她不愿做从前的主君,那她就不是从前的主君。姓名是这世间困囿人心神的咒,还留在魔神心里的是扶雪,不是暮黎。而主君如今不叫扶雪,而是叫暮黎。但这一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君已经回来了。”说罢离开了海棠院。
南宫神毅片刻后也离开了海棠院,起身去了九灵天。九灵天是他和小黎初见的地方,自小黎来后,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有生灵栖息的灵地。花草树木生长,有飞鸟和蝴蝶来往,日光可直照,明月可高悬。
南宫神毅在这里想着关于扶雪的一切,慢慢区别着小黎和扶雪。关于扶雪,他早已把她当做他的妻,即便是倾尽所有也不想再次失去。他曾颠覆天地、打碎四季,想要的不就是让她回来吗?如霁荷所说她已经回来了,但是回来她还是她吗?
昔日扶雪关于小黎的预言也在慢慢浮现,她早已看到自己的末路。
南宫神毅有了答案,扶雪是暮黎,但是暮黎不是扶雪。他自问道,他还应该去爱她吗?他此时此刻爱着的还是她吗?
疑惑不解间,他的答案来到了他的眼前。
这时只见小黎嘴里叼着一棵草漫不经心地在对面向南宫神毅走来,两个身影交叠着,他看过去,是小黎正向他走来。他看着那双眼,才发现在初见时他就已经沦陷臣服,无法再去追寻答案的真相。
小黎在海棠院生的气已经烟消云散,她随意地吐掉嘴里草,收起了以往的活泼劲,平静又真诚地说道:“我知道这一切并不是你所愿,也不是我所愿。我知道你很爱她,她住在我的身体里,但我不是她。你与她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那是你们共同的记忆。虽然我和她拥有一模一样的面孔,但是我没有你们共同的记忆,所以我是我自己。就像我一直知道暮辰哥哥是渊斩护法一样,但是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我愿意接受他的改变。如果你还是把我当成她,那现在是最后一次。自此后,也请你愿意去接受扶雪的改变,或是我的改变,我并不是她。”
南宫神毅不语,只是静静看着眼前人,爱意已经生长,他无法脱身。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