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迢迢按照记忆里学到的方法将裂缝彻底封印后,已经过去了6个小时。
相较于生命之树那种级别,温迢迢现在大概只能算是一株初生的小树苗,完成封印后,她就累得站不住直接躺进了小粉编织的藤蔓床里,任由吃饱喝足的几条小藤带出洞穴。
离开巢穴得见昏暗天光后,温迢迢找了个开旷些的地方,带着团子和皮皮就进入秘境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出秘境,沿着来时路返回,许多已经死亡的翠蓝飞蛾铺陈在崎岖的山石上,挂在高大的草叶或枝头,翠蓝色鳞翅如雨后残花般凌乱而破败,看起来莫名有几分凄美。
但这份脆弱的美丽,却是无数生灵的累累白骨堆砌而成。
温迢迢叹了口气,本来打算回家整理后再发给宁阙的记录,当即就按照时间顺序发了过去。
垂眸盯着发送进度条,温迢迢陷入沉思。
裂缝链接的所谓兽人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呢,浊息污染源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他们”想要得到什么,何时会来,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实现“域外入侵”?
温迢迢心下叹气,上述问题她曾想入梦联系生命神树询问,但自从上次在方舟基地回溯原本的世界轨迹后,无论她如何祈求呼唤,生命树都再没给出回应。
盛大的世界在她面前拉开帷幕,却又蒙上了一层影影绰绰的神秘面纱。
许多问题没有答案,但温迢迢却并不迷茫。去外面的世界转了一圈回来后,相比于曾经得过且过事情推着人走,现在的她反而更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正在一步一个脚印朝着那个目标靠近。
比楼栋还高的绿眼睛大猫探头嗅闻,草尖上的露珠沾到鼻子上,冻得一个激灵跳起来,边打喷嚏边变身棘背龙横冲直撞。
“嗷!”
清晨的雾气很凉,吸进肺腑后能从胸臆间一直凉到天灵盖。
“噼里啪啦”
几十米高的树木倾斜倒下,断口处毛刺朝天,述说着比窦娥还冤的短暂一生。
从高空俯瞰,就能看到日光下薄如烟岚般的晨雾下,渐深渐绿的山林里蜿蜒着开辟出了一条小道。
而始作俑者呢,若无其事甩掉一身水雾,皮毛仍然油光水滑。
温迢迢望着那堪称荒野大杀器的巨婴宝宝,拍拍团子脖颈,“走,咱们跟它赛跑!”
你追我赶的,回程速度就快了许多。
然而一天后,温迢迢发现有东西远远跟上了她。
这种感觉不太好,令温迢迢想起了去年遭遇的那头超3S级畸变伪龙种。好在跟上来的东西似乎没有恶意,也不是畸变种。
温迢迢一开始只想着甩开,结果却发现团子速度快时那东西速度也快,团子慢时那东西也慢;想抓住问问吧,那东西的警觉性又极强,速度也极快,一旦察觉温迢迢他们返回或者停下就会做出对应的逃窜和躲避行为,连触发战斗形态的皮皮都抓不到。
晚上温迢迢进秘境休息时,那东西也不走远,等第二天她重新出发时又会继续锲而不舍地跟。
反正就主打一个不远不近,狗皮膏药似的跟着。
这就跟背上有块怎么挠也挠不着的痒痒肉似的,让人很难受。
温迢迢:“……”
鉴于它没有恶意,且二者之间隔着相当一段距离,最主要是抓又抓不着,温迢迢也不可能一直躲进秘境里跟它耗着,就想着说不定跟一段之后它就不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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