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再修补裂缝时,温迢迢复盘总结第一天的情况后,就换了一种方式——直接在身边堆起一座源核小山,一边输出一边吸收,只在精神负担受不了时才断开能量链接休息一会儿。
她或许还没有意识到,如今不管做什么,她都不怎么避讳附衍了。
因为空间屏障的支撑需要附衍,所以温迢迢在外面时,附衍也不能回空间——当然,对于某人来说这肯定不是勉强。
于是在温迢迢忙活时,附衍就把那具昨晚收进空间的兽人尸体重新放出来,一边用精神力探查一边拉出光幕写写画画看能否发现点什么。
水下很冷,附衍从空间里搬了不少东西出来,沙发,茶几,毯子,火炉,甚至顺便在炉子上架了个茶壶。
透明玻璃茶壶里“咕噜咕噜”冒着泡泡,姜片和红枣上下翻腾着,密闭的小空间里辛香味扑鼻,炉子的橘色火光和露营灯米白的灯光交相辉映。
清隽俊朗的青年坐在温迢迢斜对面,长腿舒展姿态随意,正垂眸盯着面前光幕思索着什么。
或许是火光,也或许是人的缘故,小空间里显得暖烘烘的,一点也不冷。
温迢迢整个人则窝在柔软的沙发里,一心二用,一边小口小口喝着驱寒的热茶,一边时不时盯一盯那道龟速愈合的巨大裂缝。
安全问题倒不用担心。
附近水域也是蜂龟母皇的地盘,即便它已经死亡,但余威犹在,这一带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其他超高阶生物,也没有能够威胁到他们的东西。
那些主动凑上来送外卖的不用附衍或温迢迢出手,小蔷薇自己就解决了。
附衍似乎从昨日亲眼目睹裂缝逐渐消失的震颤中回过了神,又似乎没有。
他面色如常,专注着自己眼前的光幕,但隔一会儿就不由抬眸朝兀自忙碌的温迢迢那边看一眼,而自己跟前的光幕上却空空如也。
在附衍第九次抬眸时,温迢迢忍住眉心痒意,扭过头来抓住了那滑不溜丢的视线,干脆道:“心不在焉的,想问什么就问吧。”
他这么欲言又止的别扭模样还真是难得一见,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这话大概有些出人意料,附衍微怔了怔。
温迢迢读懂了对面青年的思绪——他其实并不是好奇她掌握了什么,也不羡慕她拥有了什么,他只是在担心她掌握和拥有这些东西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孩子看似心思深沉不易近人,但她知道的,他其实就像冬日里结着冰霜却又透出火光的玻璃一样,即便冷和暖都被隔离开来,她也都能看见。
“是不是以为我不愿意你知道这些?”
温迢迢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袅娜的热气弯弯绕绕撩过如画眉眼,她叹了叹。
“就算你什么都不问,出去以后我也要找官方谈谈这事的。”
蓝星现在说不定都被渗透点穿成筛子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再者以附衍的能力,知道不过是早晚的事,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与其让他从官方或者别人嘴里知道真相,温迢迢倒更希望由自己亲口告诉他。
附衍黝黑的瞳仁定定盯了情绪淡然的人一会儿,见她神色里没有犹豫,也没有勉强和纠结,才将视线落去那具仍被包裹在琥珀一般液体中的兽人尸身。
虽是问句,语气却很笃定:“姐姐你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是么?”
选书网